“去把牧郎中找來。”
差役應聲而去,不多時,牧星河便到了,他穿著一身青色的官袍,身量頎長,面容清俊,一雙眼睛沉靜如水,雖然才二十出頭,但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沉穩之氣。
“左大人有何吩咐?”牧星河恭恭敬敬地行禮。
左大人已經是浸淫官場多年的老油條,牧星河不亢不卑,清風瑞氣的模樣,總是讓他心中覺得清爽。
他對旁邊的座位示意了一下。
牧星河坐了下來,看到左良元一副頭疼的樣子,他心中覺得納悶,但他沒有說話,等著左良元開口。
左良元心中五味雜陳,牧星河斷案如神,心思縝密,鄧氏滅門案辦得漂亮,為他這個侍郎也掙了不少臉面,可今日永嘉公主這一齣,讓他覺得很不妙。
他不希望牧星河莫名其妙被捲到什麼漩渦之中,難以脫身,所以決定把這件事情與他商量。
“星河啊,你與永嘉公主,可有什麼來往?”
牧星河不由得詫異。
“下官從未與永嘉公主說過話,只在一些宴會上遠遠見過。”
左良元看他一眼,目光坦誠明澈,想必不會有什麼隱瞞。
“剛才永嘉公主來調閱案卷,她對鄧氏滅門案的卷宗頗感興趣,而且堅持要帶走原件,又拿出皇上來施壓本官,本官無奈,只得讓她帶走,只是叮囑她早點歸還回來。”
牧星河臉上多了兩分冷意,他一下子就能判斷得出來,永嘉公主這是針對他而來的。
因為原來在吏部的事情,宋瑞兒對他懷恨在心,而宋瑞兒又是永嘉公主的準駙馬,夫妻同心。
左良元擅長察言觀色,見牧星河臉色的變化,他微皺了一下眉頭。
“星河,你是不是有什麼瞞著本官?”
牧星河起身來,鄭重行了個禮:“倒是有一樁不算隱情的舊事,請容下官詳細與左大人訴來。”
他把和宋瑞兒在吏部的糾葛恩怨,詳細道出。
左良元臉上露出了恍然的神情,原來,永嘉公主的這個舉動,是為了給她未來的夫君,吏部的主事龐佑報仇。
他憤然道:“為了個人的恩怨,想要在刑部的案卷上動手腳,雖是公主,也未免膽大,本官這就去見皇上,為你陳情。”
雖然左良元擅長明哲保身,但也算是一個尚存良知的人,他不想牧星河一個前途大好的郎官,栽在永嘉公主的手上,從此被打得無法翻身。
“不妥。”牧星河卻搖頭。
“永嘉公主說,帶走案卷是皇上的授意,左大人去皇上面前問詢,一定會被永嘉公主倒打一耙,說成是左大人對皇上有意見。”
左良元想想也是,他帶著幾分憂心道:“那該如何是好呀。”
牧星河心中一陣感動,原以為左大人是個圓滑世故,只顧自己利益的,沒想到會為他著想,甚至願意為了他冒險。
“這件事,請左大人交給星河處理,左大人就當做什麼也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