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陣子,宋瑞兒讓人盯緊了周賈,看他新上任有沒有什麼疏漏,同時暗暗調查他過往經手的工程,以及相關的賬冊。
結果讓他失望了。
周賈雖然前面一直擔任郎中,但是是多年的老手了,上任後很是熟練,那些他負責監督的工程,也沒有什麼問題。
宋瑞兒皺起了眉頭。
這個法子看來是行不通了。
呂德寧道:“沒有錯,那就想辦法讓他犯錯。”
“不妥。”宋瑞兒搖頭:“像這樣意志堅定的人,很難動搖,反而容易禍及自身,給我們惹來麻煩。”
他沉吟道:“周賈有個女兒,好像近日要大婚了。”
“是, 定的是翰林院編修劉家三公子,劉家是書香世家,雖然不算大富大貴,卻頗有底蘊。”
宋瑞兒的眼底多了一抹陰鷙。
“你說,如果周小姐在大婚之日暴斃,周賈還有沒有心思做他這個工部侍郎?”
呂德寧心頭微微一驚,還得是駙馬,足夠狠心和決斷,這樣陰損又惡毒的主意,一般人是想不出來的。
“那駙馬打算怎麼做?”呂德寧壓低聲音說。
宋瑞兒沉吟了一下:“大婚會嚴格檢查婚宴飲食,免得客人吃出問題,但新娘的頭面,只要找一個老字號打造,就可以放心交付,頭面繁複,不容易檢查,卻容易做手腳。”
呂德寧明白了:“那,小的立刻去準備。”
他正要出去,宋瑞兒又喊住了他:“在頭面裡做好標記,方便對照。”
要是喬鐮兒暗中替換,也能被發現,畢竟,這樣的情況,發生過不止一次了。
等到呂德寧離開,宋瑞兒閉上了眼睛,手指緩緩敲著桌面。
有一個蹊蹺,一直藏在他的心裡不得解。
上一次他和永嘉公主商議,不給喬府送帖子,明明他身上佩戴的玉佩沒有任何反應,表明喬鐮兒不在身邊,聽不到他們的談話。
為什麼喬鐮兒卻到皇帝跟前,要來了御帖?
雖然喬府遲遲收不到帖子,從而去跟皇帝告狀,這個解釋說得過去,但他總覺得,是喬鐮兒提前知道了他夫妻二人的用意。
這一次,倒是可以驗證一下。
如果喬鐮兒還有別的途徑,那證明不管他想暗中做什麼事,都瞞不過她的眼睛,他就不得不警惕了。
周小姐的頭面由珍寶閣負責打製,珍寶閣是百年老字號,在整個京城享有聲譽,高門貴族喜事,都是在珍寶閣打製頭面。
目前,周小姐的頭面進度已經完成了大半,她的貼身丫頭飄香來看了一眼,從珍寶閣出來。
飄香穿過一條巷子的時候,一道陰影從上而降,落在她的面前。
對方蒙著臉,只露出一雙眼睛,看不出什麼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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