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更感激的是陳郎君和他的主子,因為珍貴無比的藥方是陳郎君主子給的。
他們更是冒著性命之危出城診治,甚至因為出城和他們接觸過,到現在都不能回城。
就憑這一點,就知道真正把他們的命放在眼裡的,只有陳郎君和他主子。
至於大皇子,雖然有些不敬,但陳郎君為人就是太善良了。
他們雖是普通的農人,但幾十年也不是白活的。
大皇子哪是心善?
秋家和康家還出了糧,大皇子出了啥?
就連陳郎君他們出城救治他們,還要陳郎君他們懇求才同意下來。
這些話陳郎君雖沒說,是他們從陳郎君的話裡聽了出來。
實在是,如此儲君,他們又該何去何從?
馬豐遲疑了下,斟酌著問:“陳郎君,您見識廣,能否給我們指條明路?”
安留良也點頭:“對對,眼看就要入冬了,我們現在沒糧沒過冬的衣物,甚至無處可去,這個冬天只怕熬不下去。”
見陳熙面露為難之色,馬豐忙道:“陳郎君也不必為難,您救了我們已是大恩,我們也是走投無路了,這才……”
他們到泗州已有不短時間,處處碰壁,卻也讓他們看清了現實。
泗州根本就安排不了他們,即使他們疫病好了,玖安城也不會放他們進城。
泗州各郡縣的村裡,早被先到的百姓佔滿了,他們落戶不了。
不能落戶就沒辦法安家,在寒冷的冬天無瓦遮身,想想都知道後果。
馬豐滿臉悲悽:“天下之大,無一處能容得下我等小民,我們只求有一處容身竟然如此之難。”
其他幾個村司都紅了眼眶,茫茫無措:“我們年齡大了,死了也就死了,就是心疼我們的娃子。”
“是呀,這天下還有地方能收留我們嗎?泗州已是我們最後的希望。”
陳熙搖頭,嘆口氣道:“除了泗州,還有其他地區有漢人勢力,你們或許可考慮去其他地區。”
馬豐眉頭皺起,眼裡染上希望:“陳郎君,請指點一二。”
安留良幾人也眼神灼灼看著陳熙,就如看到救命稻草。
陳熙猶豫片刻道:“我確實知道有一處勢力,那邊不但收難民,還提供各種活計,只要幹活就能吃飽飯。”
幾個村司驚愕,很快便明白他的意思,眼神大亮,忙躬身行禮:“不知可否告知在哪裡?”
不是他們容易輕信於人,但他們對陳熙是絕對的信任。
如果連冒著性命危險救了他們的人,都要懷疑的話,那他們就真的沒希望了。
陳熙有些為難,良久才嘆息一聲:“唉,具體的我要先問問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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