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稷搖頭:“這可不是念舊。”
當初戈鳳孤立無援,物資緊缺,是陳熙站了出來遠赴泗州,給戈鳳提供了大量的物資支援,以及資訊來源。
這幾年陳熙都在泗州,但他的功勞無人能否認。
說著他又笑了起來:“你極有可能會留京。”
文官一直是陛下的難題,之前大多事情都壓在洛傾辭和董斯身上。
現在陛下登基,朝堂架構漸漸完善,各部門成立,權責細化。
國家運轉就如一臺精密機器,器有百節,環環相扣方得行穩,國有百事,人人各司方能長治。
朝堂需要更多的賢能之士,入中樞、掌機要、理庶務、鎮四方,補朝堂空缺,承百官職守,共撐家國社稷的根基。
謝南簫有些遺憾:“泗州豈不是可惜了?”
泗州在陳熙的管理下,一直是夏國的第一經濟大州,這是他的功勳。
姚稷笑道:“州牧再好,也不如京官。”
他看向陳熙:“主要是你的才能在定陽才能發揮到最大。”
陳熙倒是看得淡然:“我聽從陛下安排。”
他們都是從血裡爬出來的,歷經國破家亡,對很多東西都已看淡。
如果能留在定陽自然是好的,起碼能經常見到五妹,這是他唯一的親人。
“鈴鈴鈴……”
時值深秋,定陽城的街道忽地傳來一陣清脆的鈴聲。
百姓們抬頭望去,只見一個少年騎著一個怪模怪樣的‘鐵馬’,正往他們這邊滑來。
鐵馬’上有兩個圓輪,當中一副鐵架,無騾馬牽引,也無旁人推輓,少年卻是騎的飛起。
他雙腿悠然踏著兩個小小的踏板,衣襬飄揚間,那鐵馬便自行向前,行走如飛。
“妖……妖物?”賣胡餅的老翁手一抖,芝麻撒了半案。
現在腳踏車還沒開賣,見過腳踏車的人寥寥無幾,別說百姓,就連不少官員都沒見過,不認識實屬正常。
騎車少年正是妘承宣,他這人不懂低調為何物,在腳踏車的前面掛了一朵紅綢做的大紅花,遠遠看過去特別顯眼。
他身子微微前傾,寬大的玄色衣衫被風灌得鼓起,腰間玉佩叮噹作響,紅色髮帶在腦後飄成一道漂亮的弧度。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眾人終於看清了眼前鐵馬的樣子,眼睛睜的更大。
“哎呀我的天,這不是妖怪!”茶樓上一個吃茶的男子拍著欄杆大叫。
整條街幾乎在瞬間炸開了鍋。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孩子,幾個五六歲的頑童扔了手裡的泥人,撒腿就追,邊追邊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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