賠償的過程不算複雜,但足夠肉痛。
巡邏隊長黑著臉,指著被破壞的街道和店鋪門面,一番嚴厲的盤問後,開出了一張數額不小的罰單。直到澤塔陪著笑付了錢,沉甸甸的骨幣袋子瞬間癟下去一大截,巡邏隊這才收隊離開。
處理完這些債款,夜色已深,街道也變得冷清起來。與小蘇和瑟萊雅告別後,澤塔和洛羽帶著採購好的物資回到了醫療所前。在安置好物資,給查克和布斯餵了水和草料,兩人這才推開醫療所厚重的大門走了進去。
前廳只亮著一盞昏暗的掛燈,值班的工作人員伏在櫃檯前打著瞌睡。穿過前廳來到後院休息室,室內一片寧靜。諾亞已經趴在露西的床邊睡著,呼吸均勻。只有小紅攤開身體躺在窗臺上,豆豆眼在黑暗中捕捉到推門而入的兩人,發出細微的“噗嚕”聲。
“都睡著了啊...”澤塔輕聲自語,緩步走到床邊。他藉著窗外透進的月光,看了看熟睡中的露西和諾亞。露西臉色紅潤,呼吸平穩,顯然恢復得很好。澤塔小心翼翼地抱起諾亞,將她輕輕安置在另一張空床上,蓋好薄被。他自己則輕輕坐在旁邊的矮凳上,聲音壓低:“等她們都睡醒,天亮後再去東門那裡吧。”
皎潔的月光透過窗格,恰好落在洛羽俊美的側臉上,勾勒出清晰的輪廓。她聽著澤塔的話微微頷首,走到自己那張床邊坐下,“嗯,正好我也累了...”她下意識地想脫掉外套,但動作一頓,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澤塔身上。沉默了片刻,她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澤塔,你先出去。”
“嗯?為什...”澤塔話剛出口,就像突然明白了什麼,恍然大悟般地點點頭,低聲喃喃,“對哦...洛羽你到現在還是真空的...”
“笨蛋...”洛羽敏銳地捕捉到他的低語,白皙的臉上瞬間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她輕抿下唇,眯起雙眸,聲音沉了下去,“...你也想我動手麼?”
“唔!對不起...!”澤塔瞬間尷尬得頭皮發麻,立刻起身,幾乎是逃也似地推門而出,輕輕帶上了門,把空間留給洛羽。
門內傳來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聲,很快便安靜下來。
澤塔靠在走廊冰涼的牆壁上,無奈地嘆了口氣。不知過了多久,休息室的門才被輕輕拉開一條縫,洛羽清冷的聲音傳出:“可以了。”
澤塔重新回到休息室。洛羽已經側躺在自己的床上,背對著門口,銀白的髮絲鋪在枕上。澤塔見此也輕手輕腳地在空床上坐下,動作舒緩地擺弄著資訊站。小紅在窗臺上翻了個身,發出滿足的“噗嚕”聲。房間裡只剩下幾人平穩的呼吸聲,和窗外偶爾響起的蟲鳴。
時間在寧靜中流逝。當天邊泛起第一抹魚肚白,晨光透過窗欞灑入房間時,露西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唔...澤塔大人...”她的聲音不像昨天那般沙啞與虛弱,看來身體恢復得很好。
同一時間,諾亞也從床上坐起身子。她輕輕打了個哈欠,眯著眼透過窗臺望向屋外逐漸升起的朝陽,隨即關切地看向露西:“露西?身體怎麼樣了?”
“露西已經好多了...不用擔心!”露西露出一絲燦爛的笑容,抬手抱住從窗臺上跳下來的小紅,用手指戳了戳它光滑的身體,“嘿嘿...小紅也在擔心我嗎?”
“咕嘰~”小紅豆豆眼舒服地眯起,輕輕蹭了蹭露西的手指。
很快,澤塔和洛羽也相繼從睡夢中醒來。澤塔從床上坐起,一邊輕輕舒展著自己的身體,一邊微笑著看向露西:“怎麼樣露西?能出發嗎?”
露西從床上跳下,懷裡的小紅還在她臂彎中輕輕扭動著。她衝著澤塔點了點頭,笑著開口:“嗯!露西已經完全恢復了!”
“那就好。”澤塔溫和地笑了笑,隨即看向洛羽,“收拾一下,準備出發吧?”
“可以。”洛羽已經穿好衣服,站在床邊一邊梳理著頭髮,一邊點頭回應。
很快,眾人便行動起來。諾亞細心地幫露西整理好衣服和頭髮,小紅則乖乖地躺在露西懷裡享受著她的按摩。澤塔和洛羽合力將房間整理好,檢查一番確定沒有遺漏,便動身離開了休息室。
在與加百列道完別後,四人便推開醫療所的大門,清晨的空氣帶著一絲涼意,但很快又被一股悶熱的空氣所取代。查克和布斯在停車處發出不滿的鳴叫,顯然對清晨的打擾頗有微詞。澤塔安撫地拍了拍它們,將物資重新裝上車廂,把小紅也放了進去。
“都坐好了吧?”澤塔回眸看了看車廂中的三人,便攥緊手中的韁繩,輕輕一拉,查克和布斯便邁開步子,拉動車廂,碾過清晨空曠的街道,朝著花嶺山城東大門的方向駛去。
初升的朝陽將城市高聳的岩石花瓣染上一層金邊。車輪碾過石板路,發出規律的聲響。車廂裡,露西靠在諾亞身上,享受著清晨的微風,小紅則好奇地扒著車廂邊緣向外張望。澤塔專注地駕駛著車輛,洛羽則望著前方逐漸清晰的城門輪廓,赤瞳中映著晨光。
車輪碾過最後一段石板路,花嶺山城的東部城門很快出現在視線裡。在接受了守門士兵簡單的盤查後,四人乘坐的鳥車終於駛出了這座悶熱的山城,踏上了通往比斯利特王國的小徑。
離開城門,眼前是一條蜿蜒向下的長長坡道。清晨的陽光將坡道染成了溫暖的蜂蜜色,空氣中那股令人煩躁的悶熱,正被坡道下方瀰漫上來的、帶著青草和露水氣息的清涼微風緩緩驅散。車輪在微微傾斜的坡道上滾動,發出骨碌碌的聲響。
隨著高度下降,視野豁然開朗。眼前是一片遼闊無垠的草原,在晨光中鋪展開來,一直延伸到遙遠的地平線。空氣中帶著一絲草木的清新氣息,令人心曠神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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