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物研究與養殖學院,生態養殖觀察區的地下試驗場。
沿著奎因的腳步,眾人踏入了那條通往地下的螺旋階梯。石階表面被打磨得相對平整,邊緣鑲嵌著散發恆定柔和白光的魔晶石,將一行人的影子長長地投射在身後的石壁上,隨著下行緩緩變形。
空氣逐漸變得溼潤而陰涼,與上層養殖室那種混雜著泥土與植物氣息的芬芳不同,這裡瀰漫著一股更加濃郁的、屬於岩石、地下水和古老腐殖質的味道,還隱隱夾雜著類似於礦物質或某種菌類的微澀氣息。
階梯並不算太長,大約旋轉下降了兩三層樓的高度,眼前豁然開朗。
正如奎因所說,地下試驗場的規模十分寬敞,整體看上去就像是一個被精心改造過的天然洞窟。洞頂高聳,目測有近十米,上面懸掛著不少尖銳的鐘乳石,在頂部幾盞更為明亮的大型魔晶燈的照耀下,反射出溼漉漉的微光。水滴沿著石壁和鐘乳石尖緩緩凝聚、滴落,發出清脆的“滴答”聲,在空曠的洞窟中迴盪。
整個洞窟大致呈不規則的橢圓形,地面經過了人工平整,鋪設著大塊的、切割粗糙的石板,但依舊保留了天然岩石的起伏紋理。
洞窟四周的巖壁下,零星擺放著一些閒置的金屬籠子,大小不一,裡面空空如也。還有一些板條箱、木桶和簡易的木質工作臺堆放在角落,上面落著一層薄灰。幾盞額外的魔晶燈被固定在巖壁和石柱上,將大部分割槽域照亮。
走下最後一級臺階,正式踏入這片地下空間。腳下是堅硬的石板地面,空氣中那股溼冷的氣息變得更加明顯。
“怎麼樣?這裡很棒吧?”奎因張開雙臂,在原地輕盈地轉了個圈。她的小臉上寫滿了毫不掩飾的自豪,嘴角翹起了得意的弧度,“又大又平整,還有天然的回聲效果!是不是超——級——適合玩遊戲?”
她刻意拖長了尾音,目光依次掃過澤塔和兩位傭兵,似乎是在期待著從他們臉上看到驚歎。然而,澤塔只是平靜地觀察著環境,兩位傭兵則一個滿臉不耐煩,一個眉頭緊鎖,顯然都沒什麼欣賞景緻的心情。
“嘖…臭雜魚真沒勁。”奎因暗自咂了咂舌,不悅地撇了撇小嘴。但她很快調整過來,不再理會這些“不懂欣賞”的大人,轉身輕快地小跑到洞窟一側堆著雜物的角落。她費力地從幾個舊木箱後面拖出一塊顏色暗沉、邊緣不太規整的舊木板,然後從她那彷彿能裝下無數“寶貝”的小口袋裡,掏出了一把帶鞘的小刀。
“嘖…臭雜魚真沒勁。”奎因暗自咂了咂舌,不悅地撇了撇小嘴。但她很快調整過來,不再理會這些“不懂欣賞”的大人,轉而撂下眾人跑向洞窟一側堆著雜物的角落。她費力地從幾個舊木箱後面拖出一塊顏色暗沉、邊緣不太規整的舊木板,然後從她的口袋裡掏出了一把帶鞘的小刀。
“嘿咻!”她拔掉刀鞘,用刀尖在木板上用力刻畫起來,發出“吱嘎”的摩擦聲。不一會兒,“奎因隊”和“傭兵隊”幾個略顯歪斜但清晰可辨的字樣便出現在木板上。
“呼~”刻完後,奎因後退一小步,抬起手臂用袖子擦了擦額角的細汗,仔細端詳著自己的“傑作”,滿意地點點頭。她回過頭,朝還站在階梯附近、表情各異的眾人揚聲喊道:“喂——!別傻站著看啦!你們幾個,快去把場地的邊界劃清楚!還有,把‘蛇花小姐’請到兩邊的‘復活區’去!我馬上就把計分板搬過來!”
“好!”
孩子們得到指令,立刻朝著洞窟中央跑去。那裡有一片大約半個籃球場大小、被厚厚的、深綠色絨狀苔蘚覆蓋的區域——那裡大概就是奎因選擇的“戰鬥場地”了。
與此同時,一直默默跟在隊伍最後面的兩個孩子也行動起來。他們各自小心翼翼地抱著一個陶土花盆,裡面種植的正是在養殖室被精心照看的“蛇花”。
兩人抱著花盆,快步跑到場地兩端,按照奎因之前指示的大致對稱位置,將花盆穩穩放下。花盆落地的輕微震動似乎驚擾了它們,兩株蛇花蛇頸般的葉片微微顫動了一下,頂端的“瓶口”也幾不可查地開合了一瞬,彷彿在感受著新環境的氣息。
遊戲前的準備工作進行得十分高效,這些孩子顯然不是第一次遊玩這種遊戲。他們用找到的石灰粉,迅速在那片“戰鬥”區域的邊緣劃出了清晰的邊界線,並在兩端劃出了較小的“復活區”和“安全區”。整個過程有條不紊,很快,一個有模有樣的躲避球場便呈現在眾人眼前。
奎因也將那塊簡陋的計分板拖到了場地外側一個醒目的位置。她雙手叉腰,站在計分板前,目光掃過面前一個個因興奮而小臉通紅的同伴,又瞥了眼站在人群外圍的三位傭兵,臉上露出了帶著惡作劇一般的笑容。她高高舉起握緊的小拳頭,清脆的聲音在洞窟中迴盪:“好啦!所有人注意!‘第一屆躲避球大賽’馬上開始!本指揮官最後強調一遍遊戲規則!”
她微微挺起胸膛,抬手指向場地兩端的蛇花:“看清楚了!蛇花小姐就是我們的‘接球員’!規則很簡單——只要我們的‘球’成功碰到對方場地的蛇花小姐,就算得一分!放心,蛇花小姐的外殼比看起來結實多了,不用擔心被‘球’撞壞!不過嘛……”她拖長了語調,狡黠地眨眨眼,“要是蛇花小姐被撞倒了,那也算分哦!所以保護‘接球員’也很重要!”
“只有這些嗎?”澤塔平靜的聲音響起,她輕輕舉起右手,看向奎因,“遊戲過程中,還有其他需要特別注意的限制嗎?”
“嗯哼~看來雜魚姐姐的比賽興致被調動起來了嘛!不過別急,規則還沒說完呢!”奎因對澤塔的提問似乎很滿意,雙手抱胸,腦袋得意地晃了晃。她伸出右手食指,指向場地中央一條天然的裂縫,“第一條,邊界!就以這條裂縫為‘中線’,雙方各佔半場。比賽過程中,身體和投擲的‘球’都不能越過這條線攻擊對方,否則算犯規!但自己可以在己方半場內自由跑動躲避!”
“第二條,關於我們的‘球’!”她的手指轉向澤塔——更準確地說,是澤塔手中那根鎖鏈末端,依舊被“銜”著、顯得有點茫然的咬人球。“就是它!遊戲開始後,我會用能刺激它活力的魔法稍微‘啟用’它一下。到時候,它會重新變得活蹦亂跳,無差別地攻擊場上所有會動的目標!不過它通常更喜歡追著離得近的目標咬!注意!”奎因的語氣變得嚴肅了一些,“被它咬到,哪怕只是輕輕碰一下,也算‘出局’!必須立刻下場,到那邊的安全區待著,直到下一回合開始!”
“說回正題——”她拍了拍手,將大家的注意力拉回來,“咬人球被‘啟用’後,會放在中線位置。比賽開始訊號一響,雙方隊員可以上前爭奪控制權,也就是‘搶球’!搶到球后,要迅速退回己方半場,然後想辦法把球投出去,攻擊對方隊員或者他們的蛇花!”
“擊中對方隊員身體任何部位,該隊員出局!持球隊員踩中線或越線,出局!這些都是很基本的躲避球規則,如果你們不是笨蛋肯定不聽也懂,我就不多說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