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第三條,也是最重要的一條!之前也說過!”奎因豎起食指,在空中用力晃了晃,表情無比“嚴肅”,“絕對不能故意傷害我們的‘比賽用球’和‘接球員’!就算被它咬住甩不掉,也不能用暴力手段傷害它們!”
“不過嘛,為了讓遊戲更‘公平’一點,”奎因話鋒一轉,從另一個口袋裡掏出兩個裝著淡綠色液體的小玻璃瓶,在手中晃了晃,發出清脆的碰撞聲,“遊戲開始前,我會給咬人球用一點養殖室特製的‘抑制藥水’!用了這個,它的力氣會變小很多,這樣就不用擔心有人接住球后,反而被它拖著滿場跑啦!”
說完,奎因將藥瓶塞回口袋,再次將手抵在唇邊,像模像樣地咳嗽了兩聲清了清嗓子,目光最後掃過全場,尤其在三位傭兵身上頓了頓:“怎麼樣?!規則簡單明瞭,連蛇花寶寶都能聽懂!要是某些臭雜魚蠢到連這些都記不住的話…”她故意拖長了聲音,唇角勾起一絲毫不掩飾的促狹弧度,輕輕擺了擺手,語氣裡的嘲弄幾乎要溢位來,“那還是趁早回家玩泥巴去吧~!”
“明白——!” 孩子們異口同聲,聲音充滿了躍躍欲試的興奮。
“這臭小鬼…嘴是真欠…”站在最外圍的巨劍傭兵感受到奎因那戲謔的目光,額頭青筋跳了跳,抱著手臂的指節捏得發白,從牙縫裡擠出低語,“等會兒非讓她第一個…”
“……”一旁的弓手傭兵聽到同伴的低語,不動聲色地用手肘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微微搖頭,示意他冷靜。巨劍傭兵只是不耐地“嘖”了一聲,強壓下火氣,別開了臉。
“那麼,現在開始分隊!”奎因對傭兵那邊的暗流湧動視若無睹,小手一揮,目光在澤塔和兩位傭兵之間來回掃視,“為了‘公平’起見…也為了讓遊戲更有趣!每個隊伍,至少需要一位‘經驗豐富’的傭兵‘坐鎮’才行!”
她發出一聲帶著惡作劇意味的輕笑,突然抬起手臂,指尖越過嘰嘰喳喳的孩子們,精準地指向澤塔。“雜魚姐姐~!看在你剛才‘歡迎儀式’裡表現還算勉強及格的份上,本大人就大發慈悲,允許你加入我的隊伍!”說罷,她的目光轉向澤塔身旁的兩位傭兵,笑眯眯地歪了歪頭,語氣“體貼”:“至於兩位雜魚大叔…你們感情這麼好,一定很想在同一個隊伍並肩作戰吧?放心,我奎因大人最善解人意了,絕對不會拆散你們的!”
“呵…那你還真是‘貼心’啊。”巨劍傭兵冷笑一聲,懶得再跟這小鬼多費口舌,扛著巨劍,頭也不回地轉身,大步朝著刻有“傭兵隊”字樣的那半場走去,只丟下一句硬邦邦的話:“要玩就快點!別磨磨蹭蹭的!”
“……啊哈哈,別介意。”弓手傭兵臉上露出略顯僵硬的笑容,乾笑著打了個圓場,試圖緩和氣氛。他轉向剩下的四個孩子,努力讓語氣聽起來溫和一些:“總之,我們先分隊吧?有誰願意和我們一組嗎?”
“哼…”奎因瞥了一眼已經走到半場邊緣、渾身散發著低氣壓的巨劍傭兵,不悅地撇了撇嘴,但很快又重新揚起笑臉,看向自己面前的隊員們,“好啦!剩下的,願意跟著本指揮官和這位…還算有點用的雜魚姐姐的,站到這邊來!想去對面挑戰高難度的,就去那邊!”
就這樣,“奎因隊”和“傭兵隊”各六人,迅速在場地兩邊列開,剩下的一個孩子負責計分。奎因站在計分板前,用手裡的小刀敲了敲木板上雙方的名號,提高嗓音宣佈:“好!雙方隊員確認!最後準備時間——一分鐘!各自商量戰術!一分鐘後,比賽正式開始!”
她的話音剛落,洞窟裡的氣氛瞬間變得更加熱烈。奎因隊的四個孩子立刻將奎因和澤塔圍在中間,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
“奎因奎因!我用魔法加速可以嗎?”
“我來負責吸引咬人球的注意力!”
“我可以試著用藤蔓做陷阱…然後把小球甩出去!”
“……”
不過,另一邊的“傭兵隊”,氣氛則明顯沉悶許多。四個孩子有些拘謹地站在一起,偷偷瞄著兩位氣場“不善”的傭兵大叔。巨劍傭兵抱著手臂,臉色依舊難看,目光不時瞥向對面嘰嘰喳喳的孩子們,鼻腔裡發出不耐煩的輕哼。好在弓手傭兵承擔起了溝通的責任,用盡量平和的語氣和孩子們低聲交流,簡單分配起站位和各自的大致任務來。
澤塔則安靜地聽著奎因和孩子們的戰術討論,偶爾也會插嘴提出自己的建議。
一分鐘的戰術討論時間很快過去。
“時間到——!”
奎因清脆的嗓音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嘈雜。雙方隊員立刻按照剛才的大致安排,踏上各自半場的區域,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場地中線——在那裡,澤塔已經按照奎因的示意,將手中那隻咬著鏈條的咬人球,輕輕放在了中線附近。
奎因走到中線附近,從口袋裡掏出那兩瓶藥水,拔掉瓶塞,將藥水輕輕淋到了咬人球的體表。隨後,她快步退到一邊,示意澤塔解除咬人球的束縛。澤塔見狀微微頷首,心念一動,暗紅色的鎖鏈隨之消散。
“所有人準備!”奎因快速退回到己方半場的前沿,抬起右手,掌心對準了中線上的咬人球。她的目光迅速與身邊的澤塔以及其他四名小隊員接觸,唇角勾起一抹混合著興奮和自信的弧度。“遊戲——!”
“開始!”
“咔咔咔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