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淡金色的光線透過第三莊園客房窗簾的縫隙,悄悄探入室內,在木質地板上切割出幾道溫暖的光斑。空氣中飄浮著細微的塵埃,在光束中緩慢沉浮。屬於少女的、帶著淡淡清冽氣息的呼吸聲在靜謐中規律起伏,直到——
“唔……”一聲模糊的、帶著濃重睡意的鼻音響起。隨之,便是那拂面而來、混合著淡淡馨香與某種慵懶氣息的香味,輕輕籠罩下來。
澤塔眉頭微蹙,緩緩睜開睡眼惺忪的雙眸,在逐漸清晰的視線中,一個熟悉的、臉上帶著玩味笑意的臉龐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是瑟萊雅。
她似乎已經來了有一會兒,就那樣靜靜地等待著澤塔徹底甦醒。
“早上好~”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促狹,溫熱的氣息似有若無地拂過澤塔的耳廓,“澤塔小姐,沒想到也會有需要人特意來叫醒的一天呢?是不是這具嶄新的身體…讓你睡得特別沉,特別放鬆呢?”
澤塔的瞳孔,在徹底聚焦、看清近在咫尺的瑟萊雅以及她臉上那抹戲謔的笑容時,驟然收縮。殘存的最後一絲睡意,被這突如其來的“問候”瞬間驅散!
“嗚哇——?!瑟、瑟萊雅?!你怎麼會在這裡……?!” 她猛地用雙手撐起身體,幾乎是彈坐起來,飛快地環顧四周——小南瓜早已不見蹤影,資訊站也處於暗屏狀態,而牆上的掛鐘,時針赫然指向了十點!“已、已經這個時間了?!”
“嘛~我還以為小姐你自己知道呢?” 瑟萊雅似乎對她這慌亂的反應極為受用,從容地直起身,向後退開一小步,嘴角那抹慣有的笑意加深,“小南瓜可是早就下樓,把早餐都給我們準備好了哦?這項‘晨間喚醒與餐點籌備’工作,平時不大多是澤塔小姐你負責的麼?今天就當是給你放個小假,好好‘適應’一下呢?”
“唔…放假麼…” 澤塔抬手扶住還有些發沉的額頭,輕輕晃了晃,試圖讓思維更清晰些。她長舒一口氣,抬眸看向床邊好整以暇的瑟萊雅,白皙的臉頰不由自主地浮起淡淡的紅暈,“被人叫醒的感覺…還真是不習慣。總之,謝謝你來叫我。你可以先出……”
“嘿欸~?” 瑟萊雅眉梢輕挑,褐色的眼眸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她非但沒走,反而又輕盈地湊近床邊,微微傾身,拉近了距離,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調侃,“澤塔小姐,你該不會是……不好意思在我面前換衣服吧?”
她輕笑一聲,指尖不知從何處夾出一件黑色的、款式簡潔的貼身衣物,不由分說地、輕輕塞進了瞬間僵住、頭頂幾乎要冒出蒸汽的澤塔懷裡。
“我呢…可是帶著‘任務’來的哦?” 瑟萊雅眨了眨眼,語氣輕鬆,“科妮婭大姐特別吩咐了,今天上午要給你安排一場‘適應性訓練’。畢竟變成了女孩子,身體的重心、發力方式、乃至戰鬥節奏都可能和以前不一樣了,得先‘測試’一下,看看有哪些需要調整和習慣的地方呢?”
她說完,便自然地倚靠在旁邊的衣櫃上,雙手抱胸,一副悠然自若的模樣,目光在澤塔和那件黑色內衣之間來回掃視,笑意盈盈。
“好了,澤塔小姐~別發呆了,快點起床換衣服吧?早餐可不會一直等你呢?要是有什麼‘技術難題’……” 她拖長了語調,眼中的促狹幾乎要溢位來,“直接問我就好,不用客氣呢?”
“唔呃…你、你就站在這裡看著?!” 澤塔的臉頰頓時變得更紅,抱著那件小小的、卻感覺無比燙手的布料,有些狼狽地在床上挪了挪,背對過去,聲音低如蚊蚋,“我、我自己能行……你快點出去啦!”
“嘛…這可是澤塔小姐你自己說的呢?” 瑟萊雅故作失望地攤了攤手,聳聳肩,終於轉身,慢悠悠地朝門口走去。手指搭上門把時,她微微側頭,留下一句帶著鉤子的話:“那麼接下來,除非某位小姐誠懇請求,否則我可不會再進來幫忙了哦?” 話音落下,她立即推門而出,還故意弄出一陣漸行漸遠的腳步聲。
門外,一片安靜。
門內,則是另一番景象。
“咕呃…這、這東西,怎麼扣的……後面完全摸不到……” 瑟萊雅離開還不到兩分鐘,門內就隱約傳來澤塔苦惱的嘟囔,以及一陣陣窸窸窣窣、布料摩擦掙扎的聲響。片刻的沉默後,一個更加細微、帶著濃濃羞恥和妥協的聲音,怯生生地從門縫裡飄了出來:
“瑟萊雅?你、你應該還在外面吧…?”
“呵呵~哎呀,怎麼了,澤塔小姐?” 門外立刻響起了瑟萊雅那帶著笑意的、故作驚訝的聲音,“已經穿戴整齊了?那就快出來吧,給你留的早餐都要冷透了呢?”
“唔…不、不是……那個……” 門內的聲音頓了頓,似乎在做著激烈的思想鬥爭。最終,那聲音自暴自棄般微顫著響起,“你能…進來…幫幫我嗎……?就、就一下……”
“哦?幫忙?” 瑟萊雅的聲音裡充滿了得逞的愉悅,“幫什麼忙?難道是……幫你穿好那件我精心挑選的、非常舒適合身的小衣服?可以呀,不過……” 她拉長了調子,“求我呢?”
“唔!我……” 澤塔顯然被噎住了,即使隔著一道門,也能想象出她此刻面紅耳赤的模樣。過了好幾秒,一個細若蚊蚋、微微發軟的聲音才傳出來:“…求、求你了…過來幫我…穿一下這個…該死的扣子……”
“嘎吱——”
門幾乎應聲而開。瑟萊雅帶著勝利者般的微笑閃身而入,反手輕輕帶上門。她的目光第一時間就鎖定了床上那個背對著門口、耳根和脖頸都紅透了的纖細身影,忍不住輕笑出聲:“哎呀…澤塔小姐的身材,比想象中還要有料呢?看來我目測的尺寸很準,這件應該很合身哦?”
“嗚…!你、你能不能別說話了…快點!” 澤塔猛地扯過旁邊的枕頭,把滾燙的臉頰埋進去一小半,只露出一雙因為羞惱而水光瀲灩、惡狠狠瞪過來的眼眸,“這後面的鉤扣…根本反手夠不到也看不見!快點過來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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