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萊雅緩緩轉過身,邁步走向不遠處已經結束審訊、正等待她的科妮婭。科妮婭此時已經將手槍還給了洛羽,抬眸對上了迎上前來的瑟萊雅的視線,低聲快速交流了幾句。她聽後,臉上重新浮現出那種帶著一絲殘忍興味的笑容,朝著澤塔的方向擺了擺手,示意這邊的事情即將收尾。
接著,瑟萊雅緩緩轉身,臉上掛著令人心底發寒的笑意,一步步走向癱在地上的萊德。
“呵呵…看起來,精神恢復了一點呢?” 瑟萊雅在他面前蹲下,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對方涕淚交加、滿是絕望的臉。
“我…我都說了!我把知道的全都說了!現在…現在可以放我走了吧?!我保證立刻消失!再也不出現在你們面前!求求你們!!” 萊德見狀立刻聲嘶力竭地哀求道。
“嘛…彆著急呀,副部長先生?” 瑟萊雅輕笑著,伸出手一把拽住萊德沾滿血汙的衣後領,毫不費力地拖著他向遠離難民人群的倉庫更深處的角落走去。
萊德驚恐地掙扎著,卻只能徒勞地蹬著腿。
瑟萊雅一邊走,一邊微微側過頭,眼眸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妖異的光澤,聲音帶著一絲病態的愉悅:“對了,剛才好像忘了告訴你一件事…”她頓了頓,感受著手中軀體的劇烈顫抖,笑意更深,“我們大姐頭最最討厭的…”
她微微傾身,湊到萊德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一字一句地說道:
“其實就是像你這樣的奴隸販子呢……”
萊德的眼睛驟然瞪大到極限,無盡的恐懼淹沒了他,最後的求饒也被掐滅在喉嚨裡。
瑟萊雅拖著他,消失在一堆巨大的、投射出濃重陰影的板條箱後面。
幾秒後,一聲極其短促血肉被割開的哧響傳來,隨即是重物倒地的聲音。
然後,一切歸於寂靜。
……
嗒——嗒——嗒——
清晰的腳步聲在重新變得空曠死寂的倉庫內迴盪,敲擊著粗糙的石板地面,顯得格外清晰。當瑟萊雅處理完最後的“收尾工作”,仔細清理掉手上和衣物上不慎沾染的幾點血汙,從那扇半掩的鐵門後走出時,偌大的倉庫已然空蕩,只有零星微弱的火光在牆壁上投下搖曳不定的影子。
抬眸望去,在通道的入口處,澤塔正安靜地倚靠在粗糙的巖壁旁,微微仰頭,望著通道上方隱約透出的些許微光,似乎在沉思著什麼,側影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沉靜而專注。
似乎是感受到靠近的視線和腳步,澤塔從思緒中回過神來,轉過頭,看向正朝著自己輕盈走來的瑟萊雅,臉上自然地浮現出一抹溫和的淺笑。
“瑟萊雅,處理好了?” 澤塔直起身,輕輕活動了一下略顯僵硬的肩頸。
“嗯哼…清理乾淨了,保證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瑟萊雅走到近前,故作無奈地聳了聳肩,將擦拭一新的彎刃流暢地插回腰後的刀鞘。她與澤塔並肩,一邊朝著通往地面的通道入口走去,一邊漫不經心地開口,“洛羽小姐的動作挺快的呢,已經把這些可憐蟲全都帶出去了?科妮婭呢?”
“嗯,洛羽先帶著難民們去地面上的安全地帶了。科妮婭說想在這軍營廢墟里再仔細搜查一下,看看有沒有被遺漏的線索或資訊。” 澤塔解釋道,語氣平穩,“薇佩絲她們應該也駕駛著查克布斯在趕來的路上。今晚我們恐怕要在這片廢墟里紮營過夜了。”
“嘛…還真是連喘口氣的功夫都沒有呢?” 瑟萊雅微微攤手搖了搖頭,隨即輕盈地跟上澤塔的步伐,緊貼在她身側,兩人的腳步聲在狹窄的通道里輕微迴響。“那麼,澤塔小姐~今晚的守夜任務,可就全權拜託給你了呢?” 她歪了歪頭,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畢竟,你可是舒舒服服地‘偷懶’了好久呢?”
“唔…我那又不是偷懶,是重傷休養了幾天嘛……” 澤塔有些無奈地笑了笑。她抬手將垂落在臉頰一側的髮絲撩至耳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臉頰,“不過,守夜沒問題。你和科妮婭剛經歷了兩場戰鬥,的確需要好好休息恢復體力。” 說著,她微微側眸對上瑟萊雅的視線,唇角勾起一絲恬淡的弧度,“需要我用自然魔法幫你恢復一下體力麼?長時間處於魔力抑制之下,負擔應該挺大的吧?”
“……” 瑟萊雅聞言不自覺地抿了抿唇,臉上那抹慣有的、帶著玩味的笑意緩緩收斂。她漸漸停下腳步,眉頭幾不可查地微微蹙起,褐色的眼眸靜靜地注視著澤塔,目光略顯複雜。
“唉……” 瑟萊雅幾不可聞地輕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種罕見的、略顯無奈的情緒,“澤塔小姐……你該不會是因為變成了女孩子,所以連這種你那種‘古怪’的性格也…”話說到一半,她微微頓住,半晌才轉過頭,重新向前邁開步伐。她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輕得幾乎快被腳步聲所掩蓋,“不…也許該說,澤塔小哥你,從骨子裡就是這種人才對。真的……”
“…真的,非常‘煩人’啊。簡直…讓我想起了……”
“唔?瑟萊雅?” 澤塔沒有聽清她最後近乎自語的話,有些困惑地歪了歪頭,加快兩步與她並行,“你剛剛說什麼?我沒聽清……”
“沒什麼。” 瑟萊雅瞬間切換了表情,臉上重新綻開那抹慵懶的笑意,語氣輕鬆。她將雙手輕輕背到身後,加快腳步走到澤塔前方,“我是說,我們快點上去吧,澤塔小姐…折騰了這麼大半天,我現在可是感覺有點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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