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一段記憶中,朱厭成了應龍,離侖成了章雪鳴。
冉遺魚借日晷混淆兩兄弟的感知時,再次施展控夢之術,企圖控制他倆自相殘殺。
彼時,離侖的右手已不知何時化作了尖銳的槐樹枝條,代替了雲光劍。
那些枝條本該按這段記憶原本的軌跡,毫不留情地刺穿朱厭的心臟。
就在冉遺魚以為陰謀得逞之際,離侖和朱厭同時轉身,驀然攻向對方藏身的地方……
【我們根本沒被迷惑,只是將計就計。】
本來想著要留下活口審問,兄弟兩人都沒下死手。
那冉遺魚妖負傷逃走,驅動日晷,又將兄弟倆拉進了第二段記憶裡。
這一回朱厭成了章雪鳴,離侖成了某隻即將被她斬殺的大妖……
不過結果還是一樣,這次離侖和朱厭成功抓到了那隻作祟的冉遺魚妖。
【那小妖倒是決絕,跟人類貴族家裡蓄養出來的死士一樣。我們把他帶出日晷沒多久,他就找機會自毀妖丹死掉了。】
朱厭想起來還有點不高興。
明明他們才是被襲擊的一方,那小妖卻弄得好像是他們在欺負妖一樣。
離侖無語地瞥他一眼,忍了又忍才忍住了沒拆他臺——
朱厭自告奮勇要審訊,上手就把對方打回原形,扒了他的半身鱗片,還架起鍋來涮魚片,說要養著那魚妖慢慢吃。
那魚妖的膽子怕是都被嚇破了,逃也逃不了,不自殺才怪。
【我用破幻真眼看到,他死後化作的那些小光點,有大半被吸進了日晷裡。】
【事後,我跟離侖確認過,我們兩個的安瀾印從頭到尾都沒有任何感應,他不是我們安瀾的妖。】
【本來我還想再看一回日晷裡的記憶,離侖卻說姐姐送我倆的護神法器雖然沒有被觸動,感覺還是不大對勁,我就放棄了。】
他眼巴巴地看向章雪鳴,一副“我這麼乖,姐姐不誇誇我嗎”的樣兒,身後彷彿有條隱形的大尾巴在甩來甩去。
章雪鳴被他的小表情逗笑了,好言好語地誇得他眉飛色舞起來,又朝離侖投去讚賞的目光:【阿弟很警覺,又能相信自己的判斷謹慎行事,將自己和三弟保護得很好,真是辛苦你了。】
離侖便也滿足地笑了,耳根紅紅的,就像從前每一次得到姐姐的誇獎時那樣。
章雪鳴將日晷的來歷和相關往事說給他們聽,又指著日晷正反面的劃痕笑道:【當年我幹掉了假相柳王,無事可做,只能在原地等著你乘黃哥他們把初代白澤抓回來。
閒極無聊之下,我想試試看相柳的牙有多鋒利,就拿這所謂的神器來磨牙,沒想到這印子到現在都還在……】
眾人笑過一場,朱厭好奇地問道:【姐,那兩段記憶會是誰的?】
掐頭去尾,避重就輕的。
若不是他們早就聽姐姐說過這些事的內情,小安瀾裡也完整保留下了那場千年大逃殺的影像,說不定他們乍一看到章雪鳴那從未在他們面前呈現過的另一面,還真要被唬住了,以為章雪鳴的本性其實就是那麼的冷酷嗜血。
【誰知道呢……反正不是我的。】章雪鳴垂下眼簾,喝了口茶,白霧嫋嫋,模糊了她的眉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