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都乃國運彙集之地,人員混雜,磁場混亂,傳音玉璧沒法用。
章家雖入鄉隨俗僱了些下人來使喚,也用了禁制不叫她們對外洩露章家的情況,但有重要的事需要傳訊,還是用的人間宗門弄出來的靈力紙鶴傳訊法。
乘黃開啟紙鶴一看,是前些日子出差的卓凌浩回來了,據說帶回了重要訊息,堂庭讓他和離侖過去正院茶室商討對策。
章雪鳴好奇地摸過去偷看,乘黃手一握,那張巴掌大的紙就消失不見了。
“走吧,去正院。”乘黃不等她生氣就起身將她一把抱了起來,還騰出隻手摸摸卓翼宸的腦袋,“小宸,你父親回來了。”
帶去正院茶室的庭院裡,放在眼皮子底下盯著,省得她倆不是留在舒槐院作妖,就是跑回章雪鳴的昭庭作怪。
……
“……椿聖月初送來緝妖司的那個中毒失憶的男子,他的身份我們已經查清楚了。”
卓凌浩望著庭院裡追逐蝴蝶的兩個孩子,嘴角微微翹了翹,心裡的沉重似乎也隨之散去了許多。
“趙遠舟,天都人士,永和十三年元月初三生人,現年二十一歲,虛歲二十三。”
“竟然是天都人士?”堂庭詫異地道。
當天卓凌浩留在緝妖司值夜,第二日一早回來就同他們說了這事。
章雪鳴的大椿分身說那人倒在白水鎮附近的山林裡,所中之毒很像欽原的毒刺留下的。她急著要去把傷人的妖獸找出來處理掉,留下解毒的藥就離開了。
卓凌浩點頭,道:“不錯,趙遠舟此人就在天都外城的善和藥材鋪做賬房,已經五年了。”
“他十六歲時,父母相繼病故,家中還有個妹妹,小她一歲,名叫趙婉兒。兄妹兩人相依為命,日常居住在天都外城甜水巷的一處民宅裡。”
“他妹妹來接他回去了嗎?”乘黃問道。
自“九頭金烏與第三十七代神女同歸於盡”之後,原先的白澤令被棄置,大荒秘境出口被關閉。人間五百年來未再有神女被選中的傳聞,也鮮有妖族作祟的事發生。
緝妖司形同擺設,冷清得不行,是天都百姓都知道的冷板凳官員聚集地。
捉妖世家卓家還在堅守的只剩卓凌浩這卓家嫡系,旁系的人都跑去宗門控制的地區修煉去了。
緝妖司的人偶爾接樁案子,調查的都是什麼“某村某戶夜半頻發怪聲”、“某處水塘出現不明巨型黑影”……
要是章雪鳴還保留著記憶,一定會吐槽說他們這是在演繹古代版的《走近科學》。
現在居然莫名其妙冒出來一個遭遇妖獸襲擊的天都人,唯一的親人還是一個年滿二十歲的妹妹……
“趙遠舟家中沒有人在。”卓凌浩嘆了口氣,“根據趙家廚房和臥房裡落的灰塵,還有周圍鄰居提供的線索,他的妹妹離家至少有六七日了。”
他喝了口茶緩了緩,繼續道:“經查,上個月二十六日,趙遠舟將位於白水鎮的趙家舊宅出讓給了當地的一戶藥農溫慶喜家,獲銀六十五兩。月末時,他獨自前往那處宅子收拾要帶回天都的舊物,卻在回程的路上失蹤了。”
“椿聖把人送來的第二日,也就是初一那天,我派出了一隊緝妖司的人前往白水鎮探查。他們回來說,當時他們拿著趙遠舟的畫像在鎮上四處打聽,卻無人承認見過他。”
“初八那日我親自帶隊前往,卻發現白水鎮上已是流言四起。人人都說趙家長子死於妖獸作祟,眾口一詞,竟是找不出流言的源頭。我等再拿著趙遠舟的畫像詢問,許多人都站出來說這就是趙家長子趙遠舟,買下趙家舊宅的溫家人也出面證明了,還說當時尚不知趙遠舟下落,怕惹上官非才不敢開口。”
“白水鎮的一些居民說初三那天上午曾見過趙婉兒,她聽到流言十分傷心,沒有逗留太久就走了,誰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裡……”
離侖冷笑一聲,道:“自出生以來一直生活在磁場混亂之地、正好滿二十歲的時候相依為命的親人突然喪生於妖獸之口,緊接著她就不知所蹤……多熟悉的經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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