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不會什麼?”
乘黃瞧見章雪鳴臉上露出了一種極其古怪的神情,像是開心,又像是不開心。
他頗好奇,章雪鳴現在根據已有線索推測出來的結論,跟真相究竟相差多少,忍不住開口問道。
畢竟,他家摯友的腦洞向來大到沒邊,天馬行空,無拘無束。哪怕是封印了記憶都不曾改變半點,時不時就要給妖爆個“驚喜”,讓平淡的生活也不會缺乏樂趣。
章雪鳴破天荒忍住了沒說:“沒什麼。對了,大哥,我和阿宸要休養一段時間,我師父那邊……”
得意弟子沒在對戰訓練中受傷,卻因為私下試驗別家的秘術把自己搞得氣血有虧,不得不停止訓練。
這樣的原因要是被裴父知道了,只怕他能馬上衝到章家來,用那種恨鐵不成鋼的壓抑眼神盯著她,嘆氣嘆到章雪鳴晚上做噩夢。
“現在知道怕了?”乘黃沒追問下去,見章雪鳴和卓翼宸都有點蔫,又緩和語氣安撫道:“不必憂心,大伯讓小婧給裴家主帶了書信去,只說家裡有意讓你倆結親,臨時安排了試煉,等到你倆七月生辰時就能有結果。”
章雪鳴和卓翼宸頓時輕鬆多了。
章雪鳴轉頭跟卓翼宸對視一眼,又問道:“大哥,休養期間,我能讓屬下將天昭幫的幫務送到家裡來嗎?”
大娘子不可一日無權、手中無人,且幫裡的生意不能不管,外界的訊息更是不能斷。
何況,刑部需要核實的各地死刑案千奇百怪,很多比話本都精彩。她每個月就指著某些刑部小吏當“搬運工”,給她和卓翼宸開闊眼界、豐富生活了。
乘黃一眼就看穿了她的那點小心思,微微一笑:“何必如此麻煩?白洋閒著也是閒著,等我給它換個人形的傀儡殼子,讓它幫你跑腿,你和小宸安心在家待著就是了。”
章雪鳴也不抗議,乾脆地點頭:“那就辛苦大哥了。”
人要懂得變通。
她回頭給幫裡增加一個面向護法和堂主們的月評選獎勵機制,讓從前習慣了定期口頭彙報的護法和堂主們改交書面報告作為評選依據不就行了?
能用銀子解決的問題都不算問題。
很快,卓翼宸就被送進睿澤庭西側的一間大屋中安置好。
乘黃當著她倆的面,把白洋的魂魄從獸形魂傀裡抽出來,塞進一個相貌清秀、打扮利落的年輕女子魂傀裡。
“以後你就是章家旁系族人章白洋了。”
乘黃滿意地看著兩個少年人震驚又崇拜的眼神,無視白洋的鬱悶,遞給它一塊刻著章字的古樸木牌,示意它掛在腰間。
“戴上它,你可自由出入章家,幫昭昭做事。昭昭怎麼交代你的,你就怎麼做,無需事事向我回報——在外謹言慎行,不要給昭昭惹麻煩。”
“知道了!”白洋的鬱悶一掃而空,爽快地站到一旁,愛惜地摩挲著腰間的木牌,不時抬眼給章雪鳴一個略帶討好的笑容。
其實不用乘黃特意叮囑,它也不敢亂來的。
追隨章雪鳴數萬載,白洋可太清楚這位堪稱異種意識體剋星的主人疑心病有多重、下手有多利索了。
即使這些年它都沒有發現章雪鳴身邊有準聖分身的存在,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白洋一點都不想用自己的生命去賭章雪鳴對它的情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