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什麼想知道的就問。”
乘黃用長把銀勺緩緩攪動著茶缽裡咕嘟咕嘟冒泡的湯水，梨子清甜的香氣隨著水汽的升騰而飄散開來。
“梨汁還要熬多久？”章雪鳴問了一個當下她最想知道的問題。
她嘴饞了。
乘黃被她逗笑了：“再過半刻鐘。”
章雪鳴坐直了身子，捲起袖子，拿過兩隻描金白瓷小碗和兩把勺子，一絲不紊地清洗。
做完這些事，她才將這些年積壓下來的問題一個接一個地往外拋：
白澤在上古典籍中被稱為神獸，為何在近代典籍中被改稱天魔？
除了離侖所掌控的安瀾聖地之外，這世間是否還有一個妖族棲息地？
趙家長子出事後，他的妹妹趙婉兒被六代白澤拐去做神女的地方是否就是那兒？
歷代典籍中記載，天魔選中的神女最後都會獻祭己身平息人間大災，為何人間無人供奉她們，皇室也沒有給她們應有的尊榮？
高景舒為何要死遁離開天都，且數年不見書信？
為何她最初見到裴思婧時感覺排斥，後來卻覺得親切？
她從小就戴著的八寶手串上的那些珠子亮起時代表著什麼？
六年前崇武營前往林州圍剿的那隻叫燭陰的妖跟家裡的燭陰是什麼關係？
裴父即將邁入先天境，是不是他一旦晉階，也得學高景舒辭官死遁，前往安州修煉……
乘黃很有耐心地一一作答。
能現在就告訴章雪鳴的，他都說得非常清楚，沒有絲毫隱瞞。
最後一個問題的答案說完時，小吊梨湯正好可以喝了。
茶缽裡的梨核和梨皮早已撈出。梨塊和冰糖融進了湯水裡，泡發的銀耳令湯水變得粘稠，烏梅、紅棗和山楂將湯水染成了清澈透亮的琥珀色，盛進描金白瓷小碗裡，看著就很好喝。
章雪鳴不期然間想起了卓翼宸沐浴後身上散發出的木質琥珀香，嘴角不禁微微翹了翹，帶出一絲甜蜜笑意。
乘黃顯然誤會了，低笑一聲，調侃道：“看來今日我們昭昭真是受苦了，甜湯還沒喝到口就笑得這麼甜了。”
章雪鳴沒說話，只嘴角笑影愈發濃了。
她接過乘黃遞來的小碗，舀了一勺慢慢抿，腦子裡飛快地將這次收穫到的各類資訊解析、關聯、歸整……
一碗甜湯下肚，章雪鳴愜意地吁了口氣。
乘黃再一次發問：“還有疑問嗎？”
章雪鳴搖搖頭：“目前沒了。”
“還挺嚴謹的。”乘黃輕笑一聲，又給她盛了一碗甜湯，不緊不慢地開始說起了需要告知她的訊息：“你卓伯伯又查到了一些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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