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上的客棧剛剛開門。
劉陌要了一間上房,扔給掌櫃一塊碎銀子。
掌櫃是個精瘦的中年人,眼睛滴溜溜地在晴子身上轉了一圈,露出一個曖昧的笑容。
“兩位住幾天?”
“一天。”劉陌冷冷地說,手按在劍柄上。
掌櫃立刻收斂了笑容,低頭帶路。
房間比晴子想象的要好得多——乾淨的床鋪、雕花的木窗,甚至還有一面銅鏡。
她站在門口不敢進去,彷彿這不是她該來的地方。
“休息一會。”劉陌把包袱放在床上,“我去買些路上用的東西。”
晴子突然抓住他的袖子。
“你…你會回來吧?”她問,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劉陌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他抬起晴子的下巴,在她唇上落下一個輕吻。
“當然,”他說,“等我。”
門關上的聲音像一記重錘敲在晴子心上。
她慢慢走到床邊坐下,手指撫過光滑的緞面被褥。
這一切都太不真實了——昨天她還是個農婦,今天卻坐在客棧的上房裡,等待一個認識不到十天的男人。
銅鏡裡映出一張蒼白的臉。
晴子湊近看了看,發現自己眼下有濃重的陰影,嘴唇也因為緊張而乾裂。
她拿起桌上的水壺倒了一杯水,手抖得灑了一半。
窗外,集市開始熱鬧起來。
叫賣聲、討價還價聲、孩子的嬉笑聲,這些熟悉的聲音此刻卻顯得如此遙遠。
晴子突然想起今天本該是去賣布的日子,張誠發現她不見了會怎樣?
會來找她嗎?
還是會乾脆當她死了?
這個念頭讓她胃部一陣絞痛。
她開啟包袱,取出那支銀簪。
裂痕在晨光中更加明顯,像一道醜陋的傷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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