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也笑了:“不要人命的生意,何必找你段十二?”
段十二不說話了。
燈芯又爆了一下,火光搖曳,映得他的臉半明半暗,像是戴了一張面具。
黑衣人等了片刻,終於忍不住道:“你接不接?”
段十二緩緩道:“誰的人頭?”
黑衣人道:“謝三爺。”
段十二的眉頭微微一動。
謝三爺不是普通人,他是“鐵手判官”,是江南武林盟的掌刑長老,手上功夫硬得很,朋友也多得很。
殺他,等於捅馬蜂窩。
段十二忽然問:“多少錢?”
黑衣人伸出三根手指:“三千兩。”
段十二搖頭:“太少。”
黑衣人咬牙:“五千兩!”
段十二還是搖頭。
黑衣人怒道:“你要多少?”
段十二淡淡道:“一萬兩,黃金。”
黑衣人倒吸一口冷氣:“你瘋了?”
段十二笑了:“我沒瘋,是你們瘋了——敢動謝三爺的人,不是瘋子是什麼?”
黑衣人沉默了很久,終於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好,一萬兩黃金。”
段十二點點頭:“先付一半。”
黑衣人從懷裡掏出一疊銀票,拍在桌上:“五千兩,事成之後,再付另一半。”
段十二看都沒看銀票一眼,只是輕輕吹滅了燈。
燈滅的瞬間,黑衣人的瞳孔驟然收縮——因為他發現,段十二不見了。
黑暗中,傳來段十二的聲音:“三天後,謝三爺的人頭會掛在血衣堂的旗杆上。”
黑衣人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段十二的門不上鎖,不是因為鎖不住,而是因為……
進來的人,從來出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