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不會說話。
但白骨會。
楚山重盯著第十二具骸骨指骨上的玉扳指——青玉底子上沁著血絲,正是當年“鐵劍先生”左遲從不離身的信物。
沈孤鴻的呼吸聲越來越重,像破舊的風箱:“現在你信了?”
夜風吹動墳頭的野草,發出沙沙的響聲。
像無數冤魂在竊竊私語。
楚山重突然拔劍!
劍尖抵住沈孤鴻喉結:“三件事。”
“第一,雲逍在哪?”
“第二,誰仿造我的劍法?”
“第三——”劍鋒壓出血線,“你為什麼還活著?”
沈孤鴻疤痕交錯的臉突然扭曲。不是憤怒,是在笑。
“你終於問對了問題。”
他從懷裡掏出一塊燒焦的絹布,上面歪歪扭扭繡著半隻鳳凰:“認得這個嗎?”
楚山重瞳孔驟縮。
二十年前江南大火裡,那個少年塞給他的鐵牌上,正是這樣的鳳凰紋!
黎明前的露水打溼了墓碑。
沈孤鴻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雲逍是我姐姐。”
楚山重的劍尖微微一顫。
“二十年前紅葉山莊慘案,左遲帶著懷孕的姐姐逃出來...”沈孤鴻的獨眼裡閃著詭異的光,“卻被十二個用‘孤鴻三式’的殺手截殺在燕子磯。”
他忽然撕開衣襟,露出心口處的劍疤:“這一劍本該要我的命,偏偏刺穿了姐姐給我的護心鏡。”
護心鏡上,赫然是浴火鳳凰。
江面突然傳來破水聲!
三條黑影從水中暴起,刀光如匹練般斬向沈孤鴻後背。
楚山重劍走偏鋒,三道血箭幾乎同時飆起。屍體落水時,他才看清殺手額頭上都烙著鳳凰紋。
“鳳凰死士...”沈孤鴻咳嗽著擦去嘴角血跡,“雲家的血仇來了。”
楚山重突然按住他肩膀:“你吃了血毒?”
沈孤鴻的指甲已經發黑:“藥婆婆的‘孟婆湯’...是緩釋毒藥。”他咧嘴一笑,“我們只剩三個時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