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環境對於一個心思敏感的小女孩來說,恐怕並不好受。
“紫鳶小姐。”
楚夏的聲音平緩而溫和,沒有刻意的安慰,只是用一種陳述事實的口吻說道,“主宰境的門檻對龍族來說,從來都不是能不能跨過去的問題,只是時間早晚的事。你的血脈是龍皇嫡傳,又在聖龍山這種能量濃度極高的環境中長大,根基不會差。之所以遲遲沒有突破,可能是因為心境上有些障礙,或者缺一個合適的契機。但契機這種東西,有時候不經意間就來了。”
紫鳶抬起頭,淺紫色的眼眸怔怔地看著楚夏。
楚夏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嘴角浮起一絲很淡的笑意:“而且你昨天在貨船上,面對九階混沌主宰的威壓,也沒有嚇得哭出來,那份膽量,就已經比很多空有修為的人強了。”
紫鳶的臉頰騰地紅了。
那紅暈從耳根開始蔓延,很快便鋪滿了整張臉,連脖子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她下意識地低下頭,兩隻手絞在一起,果乾袋子被捏得嘩嘩作響,聲音也變得細若蚊吶:“楚夏哥哥……你說得太誇張了,我哪有你說的那麼好……”
格格娜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瞬間。
她在紫鳶身後朝楚夏擠了擠眼睛,然後忽然伸手拽住了南宮綺麗的袖子,聲音中帶著刻意的興奮:“南宮姐姐!我剛才看到那邊有好多賣奇物材料的攤位,我們去逛逛吧!”
南宮綺麗的眉頭微微蹙了一下。
她看向楚夏,楚夏正低頭跟紫鳶說著什麼,紫鳶的臉紅得像煮熟了的蝦,整個人侷促不安地站在那裡,裙襬都快被絞皺巴了。
南宮綺麗的胸口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澀。
但那酸澀只持續了一瞬就被她壓了下去。
她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個淡淡的弧度:“走吧,正好我也想看看這邊有沒有什麼好東西。”
兩人有說有笑的往廣場深處走了。
走出一段距離後,格格娜回過頭來,朝紫鳶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踮起腳尖湊到南宮綺麗耳邊,壓低聲音說道:“南宮姐姐,你覺得紫鳶姐姐和楚夏哥哥能成嗎?”
南宮綺麗腳步一頓。
她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臉上依舊維持著那副雲淡風輕的表情,但握著格格娜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幾分。
“小孩子別瞎操心。”
她的聲音不輕不重,語氣中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淡意,“你楚夏哥哥走到哪兒都能招惹姑娘家,我早就習慣了,以他的魅力,只要主動出擊,沒有幾個小姑娘可以招架得住,就看他自己上不上心了。”
格格娜吐了吐舌頭,識趣地沒有再追問。
但她在心裡暗暗給紫鳶加了把油。
廣場另一側,紫鳶深呼吸了好幾次才勉強壓下了臉上的熱度。
她偷偷抬眼看了看楚夏,發現他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不遠處的一個攤位,似乎並沒有注意到她的窘態,這才暗自鬆了口氣,但心裡又莫名地湧上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楚夏哥哥。”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這邊是小型的臨時攤區,貨品品質參差不齊,真正的好東西不多。你要是感興趣的話,我帶你去交易會的主區看看?那邊有固定店鋪,都是聖龍山有頭有臉的大商會開設的,裡面賣的東西比這裡強多了。”
楚夏點了點頭:“那就麻煩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