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那件腿甲,眼神中敬畏與無力同存,“其中的玄機,老漢就算有那個心,也沒那個見識。”
話糙理不糙。
李萬基被噎了一下,倒也不好再說什麼。畢竟人家也是第一次幹,先前也只是說有把握。
指望事事如意,確實有些強人所難。
旁邊一直縮頭縮腦的地精首領,這時候眼珠子滴溜溜轉了好幾圈。
這貨雖然膽小如鼠,但腦子卻靈光得很。
聽著兩人一來一回的對話,他算是把事情琢磨出個七七八八了。
“那……那個……”
地精首領吞了口唾沫,壯著膽子往前挪了半步:“城主大人,小的斗膽問一句……您難道真的要把那張祖傳的圖紙,給造出來了?”
李萬基瞥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道:“不然呢?大半夜把你從溫柔鄉里拽出來,難道是為了請你品茶論道?還是探討哪家的燒雞更入味?”
地精首領脖子一縮,感受到目光中的涼意,渾身肥肉跟著一陣哆嗦。
“不敢不敢!大人英明神武,胸懷天下,小的哪敢作此想?”
雖嘴上阿諛,地精首領內心卻是翻江倒海。
那圖紙可是地精一族代代相傳的禁忌,是隻存在於老祖宗夢囈中的神物。多少代地精窮極一生連個字都參不透,這人類城主竟真要動真格的?
猶豫片刻,源自血脈的工匠本能終是促使他開口。
地精首領試探道:“大人,既圖紙無誤,那會不會是……材料的問題?這等神物,對材質苛求至極。哪怕純度差之毫釐,最終成品亦是謬以千里。”
這倒是句實話。
李萬基懶得廢話,手腕一翻,徑直抄起桌上那件沉重的腿甲,朝著地精首領甩去。
“行是不行,你自己掌眼。”
“哎喲!”
地精首領手忙腳亂地接住。
這物件分量極沉,墜得他細胳膊欲斷,整個人踉蹌著一屁股坐倒在地,懷裡卻死死抱著那條腿甲。
雖裝備特效已被李萬基暫閉,沒了那漫天狂舞的雷霆電弧,但神物自晦,一股沉甸甸的威壓依然撲面而來。
甲面泛著晦暗深邃的幽光,手指觸碰之處,隱約能聞內部傳來極細微卻連綿不絕的雷鳴,彷彿這甲冑深處,囚禁著一頭暴怒的遠古雷獸。
地精首領渾身巨震,呼吸猛地凝滯,原本懶散的姿態瞬間蕩然無存。
那雙粗手顫抖著覆上甲片,指腹順著繁複的紋路遊走,蹭過一陣透骨的冰涼。
“這觸感……這溫度……”
他宛如電車痴漢,口中喃喃自語,眼底暴射出的綠光,亮得駭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