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姐姐,大家都好奇怪。”樹蔭下,華承章趴在圍牆上托腮看著海面落日,嘴裡發出疑惑。
薔花:“哪裡怪。”
“大家對我的態度太好了。”換做是以前,她根本不敢想自己會有這麼人護著。
她又不是傻子,看過村裡的書記和大隊長他們說話有多少人追捧的樣子,可今天到學校給她撐腰的人,就是一百個書記和大隊長都夠不著,但他們都護著她。
華承章興奮中又帶著些許恐懼,轉頭問薔花:“錢姐姐,他們都是為了那艘船和船上的東西才對我好的,對吧?”
她知道那些東西很值錢,她聽一個高年級的同學說,市面上新出了一樣遊戲機,很貴,但她也知道,那遊戲機是根據她的禮物做出來的。
錢姐姐前幾天還給她看了一份財務報表,雖然她看不懂,但和她說了,上面有一筆錢是按照遊戲機分成打給她的。
她現在有錢了。
她知道錢的重要性,能買很多好吃的,能讓她在冬天下雪的時候不用縮在豬身上取暖。
“對。”薔花說:“這會引來很多人覬覦,怕嗎?”
“怕,又不怕。”華承章點點頭,又搖搖頭,“我不傻,我有價值,他們只會包容我的。”
她要做的就是維護自己的價值。
“你能懂這些就已經不錯了。”薔花笑笑,華承章對周圍情緒變化有著小獸一般的感知,能夠輕易分辨他人對她的態度。
華承章低頭想了想,說:“他們自願的,因為對我有所圖,就算圖不到我什麼,也是他們該的。”
薔花:“以後會有更多人對你好。”
出場情況不一樣,華承章不需要低調。
薔花滿足許願人的願望,讓華承章這輩子風風光光,讓圈子的一些人心知肚明她是不能招惹且需要奉承討好的人,讓她隨著自己的心意走到終年。
華承章從牆頭下來,揹著手走到薔花跟前,老氣橫秋地說:“我不求別人對我這麼好,就求那些人別事後讓我還他們‘好’。”
薔花挑眉:“有人問你要人情了?”
華承章想到某些家屬又是皺眉又是撇嘴對她說的話,歪頭思考了一會,回答:“我不懂那話裡的意思是不是,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準備待會去問問國學老師。”
她每天放學回來,吃完飯後都要去找國學老師上課外課,沒有和其他小朋友玩的時間。
薔花頷首:“去吧。”
華承章更需要學習生存智慧、處世哲學,培養品德、智慧和能力。
這一點,無論有沒有小心思在裡面,確實是華承章目前需要的,也遠比課程上那些固定的死知識重要。
至少這幾個月來學校效果明顯,她性格更穩重了,偶爾還會坐在牆頭一臉深沉地思考人生哲理。
看起來不那麼好騙了。
華承章空著手和疍溪出門了。
薔花收了報紙,對正要回去的李建軍說道:“過幾天,我要出島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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