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城上空的夜色,在黎明降臨前的最後一刻,濃稠得如同化不開的墨。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雄芯集團軍營地內的景象——燈火通明,人影晃動,引擎的低吼與金屬的碰撞聲交織,一片大戰前的緊張與肅殺。
聶雲立於巨大的電子作戰沙盤前,指尖在臨城三維地圖上緩緩移動,最終停在代表24師指揮部的一點紅光上。“石鎮宏拒絕了我們的最後通牒。”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既然他們選擇頑抗,那便無需再等。”
李闖雙手抱胸,靠在一旁的裝甲指揮車上,聞言,眼中瞬間爆發出駭人的精光,嘴角咧開一個好戰的弧度。“總算能開幹了!憋了一晚上,老子的125毫米炮都快憋出內傷了!”他摩挲著下巴,似乎已經聽到了炮彈出膛的轟鳴。
聶雲瞥了他一眼,語氣依舊平穩:“李師長,你的第二裝甲師擔任主攻,目標城東,務必撕開他們的防線。第一裝甲師從兩翼穿插,包抄合圍,切斷敵軍所有可能的退路。各單位注意,此次行動的首要原則,是將平民傷亡降至最低,我們的目標是叛軍,不是臨城百姓。”
“明白!”李闖猛地站直身體,聲音洪亮,“我這就去讓那幫小子們把炮彈都擦亮點!”
“等等。”聶雲叫住轉身欲走的李闖,“命令電子戰部隊,作戰開始後,我要24師所有的通訊和指揮系統全部癱瘓。讓他們變成睜眼瞎,順風耳也給我堵上。”
李闖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放心,早就安排妥當了!這次,保證讓石鎮宏那老小子嚐嚐什麼叫真正的現代化戰爭,什麼叫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凌晨五點整,天邊剛剛泛起一絲魚肚白,微弱的晨曦試圖驅散濃重的夜色。
雄芯集團軍的攻擊陣地上,數百輛99A主戰坦克、04A步兵戰車以及05式自行火炮,如同甦醒的鋼鐵巨獸群,在熹微的晨光中閃爍著令人心悸的金屬光澤。炮口齊刷刷指向臨城方向。士兵們早已進入戰鬥崗位,全副武裝,面容堅毅,靜靜等待著進攻的訊號。
“各單位注意!”聶雲沉穩有力的聲音透過加密通訊頻道,清晰地傳入每一位指揮官的耳中,“倒計時結束,按原計劃執行!目標,臨城!”
“開火!”
“轟!轟!轟!轟隆隆——”
命令下達的瞬間,地動山搖。數百門自行火炮與遠端火箭炮同時發出震耳欲聾的怒吼。無數炮彈和火箭彈拖著耀眼的尾焰,撕裂拂曉前的寧靜,如同一場聲勢浩大的金屬風暴,鋪天蓋地般砸向臨城的東部城牆及預設陣地。
“喀秋莎”火箭炮群更是火力全開,密集的火箭彈如同死神的鐮刀雨,對目標區域進行無差別地毯式轟炸。徐進彈幕一波接著一波,爆炸的火光在城牆上連綿不絕地升騰、炸裂,堅固的工事在瞬間被掀飛,土石、鋼筋混凝土碎塊四處飛濺,濃烈的硝煙迅速瀰漫開來,遮蔽了初升的朝陽。
臨城內,24師計程車兵們還在睡夢中,便被這突如其來、毀天滅地般的炮擊徹底震懵了。營房的窗戶玻璃瞬間被震碎,碎石和衝擊波肆虐。
“敵襲!是雄芯集團軍!他們開炮了!”
“快!快進入掩體!反擊!快組織反擊!”
淒厲的警報聲與軍官們聲嘶力竭的呼喊混雜在一起,但很快便被更為猛烈的爆炸聲所淹沒。更讓他們感到絕望和恐懼的是,他們賴以指揮和聯絡的通訊裝置,在炮擊開始的同一時間,集體失靈。
“報告!電臺無法接通!全是噪音!”
“指揮頻道中斷!聯絡不上師部!”
“見鬼!我們的雷達螢幕一片雪花!什麼都看不到了!”
雄芯集團軍電子戰部隊的強大電磁脈衝和訊號干擾,在開戰的第一時間就讓24師的指揮心中樞瞬間癱瘓,各個作戰單位徹底失去了聯絡,變成了無頭蒼蠅。指揮官無法有效下達命令,部隊之間無法協同作戰,建制被打亂,士兵們只能各自為戰,陷入一片混亂。
在猛烈炮火的有效掩護下,李闖指揮的第二裝甲師如同一柄燒得通紅的鋼鐵楔子,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直插臨城東門。
一百多輛99A主戰坦克,在經過精確計算的彈幕延伸間隙,高速推進,履帶碾過崎嶇的地面,發出沉悶而富有壓迫感的轟鳴。行進間,坦克的炮塔緩緩轉動,炮口早已鎖定了預設的突破點。
“所有坦克!目標前方城牆缺口!開火!”
【轟!】
打頭的一輛99A坦克率先怒吼,125毫米滑膛炮噴出長長的火舌,一枚脫殼穿甲彈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精準地命中城牆上一處經過加固的碉堡。堅固的水泥工事和裡面的鋼筋結構如同被重錘砸中的餅乾,瞬間崩裂、坍塌,守衛在那裡的幾個24師士兵連同他們的重機槍,直接被巨大的爆炸衝擊波掀飛到半空中,化為焦炭。
“狗孃養的!給我狠狠地打!加速!衝進去!”李闖在指揮坦克內,透過喉震麥克風咆哮著,雙眼因興奮而微微發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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