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難辦的是那種俱樂部。那裡玩牌,玩骰子,就跟街邊檯球桌一樣,理論上這種趣味活動涉及到的小額對賭是不犯法的。”
“俱樂部也比較精,他們會用塑膠做的籌碼代替金錢,這樣天大的賭額都不好定罪,只要他們咬死玩玩而已,籌碼不算真金。”
愛麗絲有意往賭場那邊打聽,順著裡德警長的話,提了不少問題。
裡德警長初時只是隨便談談,在愛麗絲的一環接一環的詢問下漸漸額頭出汗,絞盡腦汁搜尋著記憶裡辦過的,與俱樂部有關的案子。
“在重重規避的手段下,被查封的俱樂部基本都是撞上大事了,與原先百般遮掩的賭關係不大。”
裡德警長想到了一起陳年舊事,
“我剛入職蘇格蘭場的時候,還是一個小小的警員。帶我熟悉流程的前輩在辦一起跟俱樂部有關的案子,一起因賭引起的殺人案。”
“那傢俱樂部的老闆以賭養賭,經常自己上牌桌,手氣算不上好,但很少賠錢。”
“馬太福音有曰,‘靠劍生存的人,必將死於劍下’。那家老闆沒因賭而死,長期生存在這種環境下沾染的惡習,把她拖垮了。”
裡德警長說,
“這家案子給我的印象很深,俱樂部老闆為了填補財務上的窟窿,甚至去借貸。”
“她賺錢的速度趕不上花錢的速度,就這麼一步步的,債臺高築,被催債人堵到家門口,就像那些走投無路的賭鬼。”
“那老闆年紀也挺大了,是一位老婦人。她被團團圍住,掏不出一個子的時候,她的養女護母心切,激憤之下殺了催債人。”
“在公眾場合殺人啊,嘖嘖,這個案件報到蘇格蘭場來,當天就發了逮捕令。那養女在外逃了一年,還是被抓到,按律送上了絞刑架。”
裡德警長總結道,
“所以說啊,賭最害人。別以為自己賺了點小錢就能一帆風順。算了吧,人家專門玩此道的也會失手。”
“一步踏錯步步錯,賭就這樣把人生葬送,很是可惡。”
比起裡德警長的普法小課堂,愛麗絲更關心他話語中透露出的熟悉。
“那傢俱樂部的老闆叫什麼?”
愛麗絲隨口問,
“我好像聽過這個故事。”
裡德警長詫異看她一眼,搖頭,“愛麗絲小姐,你怎麼可能聽過呢?這都是十年前的舊案了,那時候我還是個新兵蛋子。”
“案子不是我經辦的,但通緝令是我跟著貼在街邊公告欄去的。”
“我記得當年的那個俱樂部老闆姓莫雷,而她的養女,叫什麼……”
裡德警長使勁回想,想不起來,
“叫伊什麼來著……”
愛麗絲在心底替他補充——
伊芙琳.莫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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