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爾菲斯無心去想昆蟲學者口中的行動,迫不及待翻開了這本調查筆記。
愛麗絲寫的客觀又主觀。
客觀是因為她如實寫下了每個人失蹤的前因後果,可能會與歐利蒂絲莊園產生的關聯。
主觀是因為她很少從警方的視角出發。
比起卷宗檔案,愛麗絲更喜歡親自去拜訪失蹤者身邊的親人或鄰居與故友,從和他們或是細碎或是簡潔的家常嘮叨中,慢慢摸清失蹤者的不同面——
讓工人們提到就嘆息一聲的廠長和總是想吸引父親注意力的小艾瑪。
會給頭痛的鄰居送親手調變的香水,極度渴望被看到的調香師。
表面是光鮮亮麗的新星畫家,背地卻似乎另有一副面孔的傑克。
還有看似瘋瘋癲癲,卻在無形中鼓勵病人們隨他向自由港進軍衝鋒的冒險家……
她來過,她調查,她還原。
抹去往事的灰,真實就在筆下。
“愛麗絲的靈魂已經回不來了。”
昆蟲學者的嘆息打斷了偵探的出神,
“倘若命運是一根絲線,那她的後半生早被剪掉,收進神的藏品中。”
偵探沒有抬頭,沒有說話,仍然盯著那些鮮活的文字,企圖透過這些字跡感受他們,感受她。
昆蟲學者對偵探的沉默不以為意,繼續說:
“我們一直在找,可越是尋找,越是明白,她不可能回來了。”
“因為屬於她的立足之處已經沒有了,她的生命被抽走,印記被抹除。”
“直到那名先知提出了一個辦法。”
偵探終於抬頭了,他一直在聽,眼角有些溼潤,嗓子略啞地問:“什麼?”
“那名先知研究的,正是命運。我聽不太懂他的那套自然,迴圈,更換載體什麼的。”
昆蟲學者坦然道,
“在最近幾年,我們的任務就是把先知說的那些話翻譯成我們能夠理解的,然後儘量的轉變成可以落地實施的。”
“最後,我們得到了一個幾乎不可能的方案。這個方案讓很多人都死心了,這裡麵包括我。”
“只有那位祭司嘟囔著,說是計劃不怕成功率太低,只怕不去執行。”
昆蟲學者撐著頭,
“她似乎很擅長去告知,去說服其他人相信一些很荒謬的事。只要有人能找到她,提一提有關愛麗絲,緬懷過去的話題,她就很樂意透露些許玄妙。”
“奧爾菲斯先生,您很喜歡希臘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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