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位女神負責剪掉絲線,至此,死亡降臨,人的一生走到盡頭,命運也隨之終結。
“嚴格意義上來說,愛麗絲沒有死。”
“只是屬於她的命運之線,被某位絕對不能提及真名的神明從世界這座織機上挑走了。”
昆蟲學者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將本就嚴實的窗簾又拉上幾分,壓低聲音,
“我們多方求證,但所有的神秘學專家,都認為沒人能夠拿回那條絲線了,因為這是一場交易,而交易已經結束,誰能無緣由的從神那裡索取祂的所有物?”
“唯有先知從他的經歷裡延伸出一個辦法,那就是命運的共生。”
偵探喃喃道:“共生?”
“對。”
昆蟲學者轉過身,唯恐被誰發現似的,加快語速,
“那位先知是一位真正的‘杜伊德’,他們的信仰讓死亡不再是終點,而是一個迴圈。”
“超俗的理念,讓先知認為,既然已經拿不回那根絲線,不如嘗試重新編一根命運之線。”
偵探眼光一閃,下意識問:“人真的能夠學著神明紡織命運嗎?”
昆蟲學者緩緩吐出一口氣,
“一名生物學教授認可了先知提出的觀點,他表示神明的領域並非是凡人不可涉足的,只要有瘋狂的野心去付出無法預料的代價。”
“他以中庭之蛇耶夢加得為比喻,用銜尾蛇為要素,認為命運的絲線並不是獨立的。”
“所有的一切都在莫比烏斯環的無限輪轉中,人與人的命運也在裡面不斷的交織,融合,產生出新的變數。”
“所以儘管愛麗絲的那根命運已經消失,但我們彼此或多或少都保留了有關她的經歷,這就是紡織的原料——單絲。”
“如果有人願意去索緒,找出足夠的,只有20~30微米的單絲,或許能慢慢累積出能重新紡織愛麗絲命運的絲線。”
昆蟲學者看著激動的偵探,嘆息一聲,
“想法很美好,但現實非常殘酷。我們記得愛麗絲,我們也想救出她。”
“可光去尋找原料可不夠,我們沒辦法動用世界生命這座織機,我們記得的愛麗絲也太短暫,所有的單絲都是零碎的。”
偵探如遭雷擊。
昆蟲學者看他活來又死去,不再保留,繼續道:
“所以,最後的最後,先知提出了‘共生’這個概念。”
“既然我們實在是沒辦法編織命運,那就乾脆把所有能找到的單絲,一點點編入一條已經存在的命運絲線。”
“這個人的命運首先要和她息息相關,能夠提供足夠的時間跨度,而不是單一的片段。”
“其次這個人需要發自內心的願意,因為一旦這麼做,他們的命運便是一體的。”
“真正的一體,過去,現在,未來皆繫結,他們可以被視作同一個人的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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