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老夫人。”
愛麗絲扭頭看了看樓下那些被吵到的住戶,略有些尷尬,
“阿爾傑先生是不是外出工作了?我們可以晚點過來。”
老太太拿眼睛往上一翻,刻薄道:
“這些廓爾喀人連工廠都進不去,還想要一份能穩定起床上班的工作?”
“哼!”
老太太又開始捶門了,一邊錘一邊喊,
“阿爾傑!你給我出來,我知道你在裡面,你以為不做聲就可以瞞過我?”
“我一直在樓下,坐在我的搖椅裡織毛衣,用眼睛盯著你們這些拖錢的混蛋!我數得清清楚楚,你今天壓根就沒有出門!”
“快點,我不是來催房租的,起碼今天不是!那兩個來找你的人穿著打扮也不差,看著不像是東區的催債人!”
老太太捶累了,或者說,她就是想借著這個名義,狠狠砸一下阿爾傑的房門。
她說:“反正人我已經帶到了,你們自己處理吧。”
“對了,記得催他交房租……”
愛麗絲再看不出來就是傻子了,她連忙掏出錢包,客氣道:“他欠了多少房租?”
老太太咳嗽一聲,態度柔和下來,和顏悅色道:
“好姑娘,他欠我8個先令。”
“哦,是的,這筆錢不多,我一個月房租才收他8個先令,多麼的慷慨呀。不信您出去問問,這條街,那些有陽光的好房子,他們都收16個先令的,哎呀呀,16個先令,都夠我給自己添點肉吃了。”
收了錢,老太太總算是記起了房東該做的事情。
她溫和道,
“你們要喝茶嗎?我等會送壺茶上來吧。”
“茶葉可能不怎麼好,但我發誓,我絕不會拿那種最廉價的碎茶末衝那種寡淡又噁心的茶水的。”
愛麗絲謝絕了免費的茶水,順著梯子爬上。
她抬頭,看著頭頂那一扇窄窄的門,輕輕敲了敲。
“阿爾傑先生,您好。我們是薩貝達先生的……朋友。”
愛麗絲斟酌道,
“他讓我們來給您報個平安的口信,順便提一下委託的事情。”
與老太太敲門時的鴉雀無聲不同,這次,愛麗絲聽到頭頂傳來了極其急促的腳步聲。
門板嘩的一聲被開啟,一股劣質威士忌的氣味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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