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還沒等它得逞，一道細微的金光從樹皮下滲出，將絲線瞬間淨化 —— 那是清瑤之前埋下的星符，也是雷澤大地上無數守護印記的一個縮影。
夜風吹過雷澤，帶來了遠方的氣息，有紫微宮的鐘聲，有四海的潮汐，還有天界眾生安穩的呼吸。
紫微宮的玉色露臺凝結著晨露，冰瀾的冰靴踩在階上，帶起細碎的冰晶。
她扶著漢白玉欄杆的指尖泛著寒意，欄杆上雕刻的龍鳳紋在晨光中泛著冷輝，龍鱗鳳羽的紋路里還殘留著昨夜星辰燈的餘溫 —— 那是信仰之力尚未散盡的痕跡。
但她的目光沒落在這些熟悉的紋飾上，而是死死鎖著東方天際那片若隱若現的暗紫色雲層。
那雲層實在詭異，既不隨晨曦消散，也不被清風吹散，像一塊浸了墨的棉絮懸在紫微宮的護罩外。
雲層邊緣流淌著極淡的金光，那是天界結界與混沌之力碰撞產生的漣漪，漣漪每波動一次，雲層就往內滲透一分，雖緩慢得幾乎難以察覺，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侵略性。
冰瀾的冰瞳能穿透雲層的表象，看到裡面翻滾的暗紫色氣流，那些氣流中藏著無數細小的混沌孢子，正像種子般試圖穿透結界。
“混沌之力已經在天界紮根了。”
冰瀾的指尖在欄杆上劃出冰紋，冰紋與結界的光紋咬合，形成一道微型防禦陣。
“你看那些雲層的褶皺處。”
她指向雲層深處，那裡有幾縷暗紫色氣流正順著結界的縫隙蠕動，所過之處，光紋的亮度明顯減弱。
“它們在學習如何瓦解天界的防禦，就像藤蔓纏繞著城牆，總有一天會找到最薄弱的地方。”
清瑤的碎星弓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後，弓弦上的星輝隨著雲層的波動輕輕震顫。
她順著冰瀾指的方向望去，剜時之眼穿透氣流，看到結界內側的雲層投影處，幾株靈草的葉片正泛出極淡的紫暈 —— 那是混沌孢子滲透的徵兆。
“星辰燈的信仰之力能暫時壓制它們，卻無法根除。”
她將一縷星輝注入靈草，紫暈雖褪去，草莖卻仍在微微顫抖。
“就像附骨之疽，只要有一絲混沌氣息殘留，就會在陰暗中滋生。”
露臺下方傳來天兵換崗的甲冑碰撞聲，整齊的步伐在迴廊裡迴盪，卻掩不住空氣中那絲若有若無的腥甜 —— 那是混沌孢子散發出的獨特氣味，被星辰燈的金光稀釋後，只有修為深厚者才能察覺。
冰瀾的冰刃突然出鞘，刃身的寒氣在露臺周圍織成冰霧，霧中浮現出無數細小的光點，每個光點都標記著一顆混沌孢子的位置。
“至少有上千顆孢子已經穿透了外圍結界。”
冰瀾的冰瞳掃過光點密集的區域，主要集中在西天門與北天門的交界處。
“那裡是上次魔物入侵時受損最嚴重的地方，結界的根基還沒完全修復。”
她的指尖在冰霧中劃出軌跡，光點隨著軌跡移動，最終在露臺中央凝成一幅微型星圖，圖上代表混沌的暗紫色光點正以緩慢的速度擴散。
天樞將軍的腳步聲從迴廊盡頭傳來，他的銀甲上還沾著修補結界時的靈光粉末。
看到冰霧中的星圖，他的眉頭瞬間擰緊：“昨夜巡防時，西天門的靈犀草突然集體枯萎，我還以為是水土不服。”
他從懷中取出一片枯萎的草葉，葉片的脈絡已變成暗紫色。
“現在看來，是被這些孢子侵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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