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瑤獨自站著,白衣在風中微微拂動。她的目光本來落在城中某條街道上,卻忽然微微偏移了一下,如同有人在不遠處輕輕碰了一下她的目光邊緣。
她的身體微微一僵,手指下意識地握緊了胸前的玉佩。
那枚冰涼了太久的玉,此刻在她掌心裡顯出一種微弱的溫熱感,像餘燼回溫,像一段停了很久的對話忽然被重新觸碰了邊緣。
她的目光穿過城牆、穿過城外的田野、穿過那條蜿蜒的小徑,落在遠處的小山上。然後她動身了。
她走下城頭,穿過城牆,穿過城外的田野,穿過那條通往小山的路。
她的腳步很快,白衣在風中展開如同一面被風拉長的旗幟,她的呼吸微微急促,但她的步伐沒有亂。
在小山的斜坡上,她看到了一個人。
黑髮,身形單薄,暗金色的眸子暗淡卻熟悉。
他坐在一塊石頭上,微微側著頭,望著遠處的城牆與天空,沒有刻意掩藏自己的身影,也沒有刻意出現在誰的視線裡,只是像一片剛被風吹回來的葉子,在風停後暫時落在石頭上,還沒有想好下一陣風往哪裡吹。
她停住了腳步。她的呼吸在那一刻變得很輕,很輕,如同怕驚碎眼前的景象。
然後她邁步走上前,腳步比之前更慢了一些,也更穩,如同在確認腳下的地面是堅實的。
她走到他面前不遠處,停了下來。
冰瀾聽到了腳步聲,轉過頭,看到了她。
暗金色的眸子在接觸她的目光時微微亮了一下。
那種光芒很微弱,如同餘燼中最後一點火星被風吹動,如同水面上最後一圈漣漪消失前的那個剎那。
他看著她,沒有站起來,也沒有移開視線,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如同一個走了很遠的路的人,終於看到了一盞為他亮著的燈。
兩人對視。沉默了很久。
風從他們之間穿過,帶走了一些時間,也帶走了某些不必說出口的東西。
清瑤開口了。她的聲音很輕,如同在確認一個夢是否還在:“你回來了。”
冰瀾看著她,嘴角微微勾起:“嗯。我回來了。”
清瑤走進他,輕輕抱住了他。
她的手臂環過他的肩膀,她的臉頰靠在他的肩側。
她感受著他的體溫,不再寒冷,不再如同凍結的河流,如同一個普通人應有的溫度。
她的手指穿過他的黑髮,如同一片落在深色水面上的花瓣。她沒有說太多,只是確認了他是真實的,確認他真的在這裡,確認這一次,他不再是正在消散的光影。
她鬆開他,低頭看著他,牽起他的手。
她的聲音依然很輕,卻帶著一種篤定的、如同說出一句早已決定好的話的重量:
“走吧。回家。”
冰瀾站起身。暗金色的光芒在他們身後流動,如同一條剛剛被認出方向的河流。
。延向方的池城向,路小的山下著沿,道一匯上面地在子影的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