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中書涕淚橫流的哀嚎與許諾,在大堂內顯得格外刺耳。
自從得知城破的過程,見到梁山人馬那些可怕的手段,還有攻城武器後,他的自信和驕傲,終於被徹底打碎。
此時他如同一攤爛泥匍匐在地,再無半分昔日留守的威儀,只剩下最本能的求生慾望。
王倫看著他那副醜態,眼中沒有半分憐憫,只有冰冷的厭惡。
“梁世傑,你為官不仁,貪墨無度,任用小人,陷害忠良,致使大名府法度廢弛,民怨沸騰。
李固有罪,你更是罪魁禍首!至於你的家財?如今這大名府一草一木,皆已非你所有,何談‘獻出’?”
他頓了頓,聲色俱厲:“依律,貪贓枉法,致使民不聊生,數罪併罰,當處極刑!
念你終究是一地留守,便給你留個全屍。
來人!”
“在!”兩名如狼似虎的梁山刀斧手,踏步上前。
“將梁世傑押入大牢,嚴加看管,擇日遊街於市,讓城內百姓看看這狗官的下場,
再砍了他的狗頭,以儆效尤,以告慰此戰死難軍民!”
王倫的聲音不帶絲毫情感,下達最終判決。
“不——!饒命啊!王將軍!盧員外!看在我往日……啊!”
梁中書的最後掙扎被粗暴打斷,刀斧手毫不客氣地將他拖拽下去,淒厲的哀求聲逐漸遠去,最終消失在大堂之外。
堂上眾將神情肅然,並無異議。梁中書之罪,死有餘辜。
以此人之血祭旗,既能平息部分民憤,也能昭示梁山法度,震懾其他心懷僥倖的貪官汙吏。
處理完梁中書,王倫神情一變:“大名府初定,百廢待興。傳我命令!
其一,立刻張榜安民,言明我梁山只誅首惡,不擾百姓,秋毫無犯,有敢趁亂劫掠者,殺無赦!
其二,開倉放糧,賑濟城中受戰火波及的貧苦百姓。
其三,由吳用軍師總領,盧俊義、林沖輔之,迅速清點府庫錢糧、兵甲器械,登記造冊。
其四,原大名府各級官吏,凡無大惡且願效力者,可暫留原職,戴罪立功,由我梁山負責甄別考核。
最後,全軍除必要警戒部隊外,輪流休整,不得擾民!”
一條條命令清晰明確,迅速傳達下去。
眾將領命,大堂內的氣氛也從肅殺轉為忙碌而有序。
攻佔城池只是第一步,如何迅速消化戰果、穩定人心、恢復秩序,才是更大的考驗。
王倫展現出的從容與條理,讓眾將更加心服。
夜色漸褪,東方泛起魚肚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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