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佶在見到二女後也是微微一愣,隨後他抬起手,儘量剋制著心中的不忿:“二位使者平身。賜座!”
“謝陛下。”二女再次行禮,也沒有多餘的客套,在宦官的引導下入座。劉唐則像一尊鐵塔般,雙臂抱胸站在二女身後不遠處。
三人這般作態,頓時引來在場官員們心中腹誹,果然是山野粗人,登不得大雅之堂。
在經過簡單的客套和禮儀性的交接後,氣氛變得不再那麼沉重,眾人經過幾輪推杯換盞後,表面上逐漸熟絡起來。
趙佶輕咳一聲,直入正題道:“齊王既已答應接受封號,能夠如此顧全大局,朕心甚慰。今日設宴,一為各位接風洗塵,二則,也正好商議一下封王后的諸多事宜。
齊王即將開府建節,轄地軍民,錢糧賦稅,官吏任免等諸多細節,還需有個章程。不知齊王派遣二位使者前來,可有何具體示意?”
吳月娘與李素婉對視一眼,隨後由吳月娘率先開口道:“回陛下,齊王殿下感念陛下隆恩。殿下之意,既然得陛下開口冊封王位,自然應為陛下鎮守國土。
因此我二人在此相請,山東、河北兩地全境,當為齊王治下管轄。這兩地軍政、民政等事務,自然應由齊王府自理。”
話音落下,立馬有朝廷官員出聲反駁:“齊王殿下發跡于山東之地,此處歸於齊王治下,自然是無可厚非!
然河北全境,齊王殿下靠的是武力強奪,此事朝廷已不打算追究,但河北等地是否應歸還朝廷?”
“說得對!”另有官員附和道:“齊王殿下英武非凡,我等自然是無比敬佩,日後封王便算是朝中的一份子,若是強行霸佔著我大宋國土,豈不是於禮不合,招人非議?”
面對官員們在轄地的問題上詰難,吳月娘都不屑於辯駁,她只是輕笑一聲,轉頭看向趙佶:“陛下若有此意,回去後,我自可向齊王殿下稟報。”
李素婉在一旁補充道:“不過此事關係甚大,恐怕齊王殿下一人也不好決定,要先問過我梁山十萬將士們再說。”
聽到這句話,方才開口官員們的臉色頓時一僵,對方言語中滿是威脅之意,但朝廷還真拿此沒辦法。
趙佶同樣是臉色一沉,但礙於形勢,卻又不能發作。他作勢抬起手中酒杯一飲而盡,忽然心生一計。
“朕既然已許下王位,自然不會在封地這件事上斤斤計較。”趙佶緩緩開口,聲音平和:“只是二位使者需要明白,河北並非尋常之地,
大名府以北,乃是大宋和遼國交界之處,或者說是與金人地盤的交界處。”
說到這,趙佶臉上滿是沉痛之色:“燕雲十六州淪於北虜之手已逾百年,朕每每念及,痛心疾首。
如今河北劃為齊王封地,那這鎮守北疆門戶之責,自然也要落在齊王肩上。”
趙佶頓了頓,目光意味深長地看向二女:“想必齊王坐擁河北、山東兩地,那這燕雲邊界的鎮守之責,想必也不會推辭吧?”
此言一齣,朝廷官員們先是一愣,隨後不少人眼中閃過恍然之色。
陛下此計妙啊!既然你王倫貪圖河北,那我們給你便是!不過拿了土地,這鎮守之責,自然是要落在你王倫的頭上。
燕雲十六州在北虜手中,邊境時常會有摩擦,從此定然會成為整個梁山甩不掉的包袱。如此一來既顯得朝廷大度,又將一個燙手山芋扔了出去。
朝廷官員們原本還在沾沾自喜,可接下來吳月娘和李素婉的話語,卻讓包括趙佶在內的朝廷官員,全都變了臉色。
只見吳月娘緩緩起身,對著趙佶端端正正的行上一禮,聲音清脆:“請陛下放心,我梁山將士們為華夏萬民鎮守邊境土地,此乃我等分內之責,更是齊王殿下對漢家百姓的承諾。
此事不牢陛下費心,更無須以此作為交換。”
李素婉也站起身,神色堅定:“我梁山入主河北,自當護佑一地安寧,絕不讓北虜侵佔半分我漢家土地。
莫說河北,若是日後時機成熟,燕雲故地,我梁山也自當取回。陛下今日不提,梁山也不會推卸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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