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他在陣前勒馬站定,抬起頭,露出那張略顯蒼白的臉,正是趙良嗣!
見到此人,郭藥師瞳孔猛然一縮。
“這不是咱們的郭大將軍嗎,別來無恙啊?”趙良嗣的聲音不高不低,卻清清楚楚傳入每個人耳中。
郭藥師面色一沉,三角眼中閃過一絲陰翳,隨即冷笑一聲:“我道是誰,原來是趙大人。怎麼,不在宋廷當你的座上賓,跑到這兒來送死?”
“座上賓?哈哈哈哈!”趙良嗣忽然笑了,笑聲越來越大。
隨後他猛然收聲,目光如刀,逼視郭藥師。
“郭藥師,你也有臉跟我提‘座上賓’這三個字?”
他一揚馬鞭,聲音陡然拔高:
“我好歹是光明正大,心向漢家,從遼國來到大宋,為的是收復燕雲十六州,恢復漢唐榮光!
你呢?”
“你郭藥師,先是遼國大將,遼國待你不薄吧?遼國大勢已去,你便投降大宋!
大宋待你也不薄吧?封你高官,給你厚祿,讓你統領常勝軍!可金人一來,你他孃的又跪了!
你這三姓家奴,也敢在我面前狺狺狂吠?!
我從未見過你這般厚顏無恥之人!”
趙良嗣越罵越興奮:“如果我是你,不如這時候自絕於陣前,死前還可落得一個‘浪子回頭’的名聲!”
郭藥師生平最恨有人罵他三姓家奴,尤其是與他同樣出身遼國,又曾同樣在宋廷為官的趙良嗣口中說出,其中諷刺意味簡直拉滿!
郭藥師眼中閃過一絲不自然,但兩軍交戰之間,豈能露怯?
也不知是因怒氣上湧,還是感到無地自容,郭藥師老臉漲紅,回罵道:“趙良嗣!你口口聲聲說我是三姓家奴,你這廝又能好到哪去?!
我記得趙佶將你送到齊王手上,是打算讓他處置你吧?
怎麼,你這貪生怕死之輩,此時又投了齊王?”
趙良嗣不緊不慢道:“難道齊王不是大宋臣子?總比你這投降金虜,反過來對付我漢家百姓之人要好上不少!”
郭藥師嗤笑一聲:“五十步笑百步耳!你嘴巴上說的那麼好聽,收復燕雲,恢復漢唐榮光,可結果又能如何?
如今遼國已滅,燕雲之地依舊在外敵手中,你還不是和我一樣,一條喪家之犬而已!”
“你不如睜大眼睛好好看看,金人鐵騎豈是宋人能夠抵擋的?”郭藥師神情似笑非笑:“既然都是喪家之犬,你不如與我一起投靠金人,日後吞併大宋江山,你我聯手總能有一席之地。”
“我看你已是無藥可救!”趙良嗣連連搖頭:“既如此......”
這時武松猛地睜開雙眼,策馬而上,一聲爆呵:“和這種人廢話那麼多做什麼!
不過是金人的一條狗腿子,將其打折,他身後的主子自然會坐不住!”
郭藥師終於忍無可忍:“既然你們一個個嘴巴這麼硬,那我們便手底下見真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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