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倫沉吟片刻,緩緩開口:“東京城,一定要救。但本王需要時間做準備,糧草、兵力、情報,一樣都不能少。”
他看向种師中,語氣平靜卻堅定:“種將軍,本王知道你心急,但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二位將軍連日趕路,將士們想必也已經疲憊不堪,不如先休整兩日。
本王這邊也在做最後的準備,待萬事俱備,我們便一同南下,馳援東京!”
种師中神情一肅,抱拳道:“既然殿下已有安排,末將遵命便是!”
姚古也抱拳道:“末將領命!”
王倫微微一笑:“好,那便這麼說定。二位將軍遠來辛苦,本王已命人備宴,先讓將士們在城外休整。其餘事,再行商議。”
种師中與姚古起身抱拳謝過,告退離去。兩人帶著幾名親兵,都並未出城,而是在城中驛館安頓下來。
种師中坐在桌前,端起茶碗喝上一口,手卻還在微微發抖。
“種將軍,你方才怎麼了?”姚古坐在他對面,目光中帶著幾分關切:“在府衙正堂時,我看你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
种師中抬起頭,看著姚古,神色複雜:“姚古,你可曾注意到殿下腰間那柄劍?”
姚古點點頭:“自然是注意到,齊王所配那劍非同尋常!”
种師中苦笑一聲:“何止是非同尋常!方才我不過是想出言試探,結果那柄劍......”
他沒有隱瞞,將方才所經歷之事緩緩道來。
姚古沉默片刻,眼神凝重,也將他用望氣之術觀察到的情況說出。
“紫氣護體?”种師中眉頭一皺。
姚古一字一頓:“沒錯,由此可見,這位齊王殿下當真是貴不可言!說他是帝王之相絕非誇誇其談!”
种師中愣在原地,久久沒有開口。
紫氣護體,帝王之相!
腰間所佩靈劍,能夠自行護住!
這一樁樁一件件,加在一起,已經不能用巧合來形容。
种師中喃喃道:“姚將軍,你說這個齊王殿下,他是不是......”
“種將軍,你我都不是第一天混跡朝廷的人了。以齊王殿下如今的實力,他已坐擁數州之地,麾下精兵猛將如雲,
而且我觀太原城內百姓,也是極為擁戴這位齊王殿下。
如今東京城陷落,官家被囚,朝廷威嚴蕩然無存。你說,他這樣的人,會甘心只做一個藩王嗎?”
种師中無言以對,只是下意識攥緊拳頭。
姚古繼續道:“而且,他方才也說要率軍救援東京。可他若是率兵前往東京之後,這天下,到時候是姓趙,還是姓王?
這種事豈非只是在他一念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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