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仝微微一笑,伸手捋了捋自己的大鬍子,調侃道:“想必是官家提前給你升了官,給了一個專屬於你的官名。這滿朝文武,獨一份。”
劉唐一喜,眼睛都亮了:“若是這般,那俺也喜歡。酒司令,聽著就威風。”
盧俊義也笑了,抬手拍了拍劉唐的肩膀:“劉唐老弟,今晚兄弟們太多,一桌一桌地敬下來,怕是累得夠嗆。
你莫要太辛苦了,該歇就歇。”
“不辛苦,俺就喜歡倒酒。”劉唐咧嘴大笑,笑得眼角都起了褶子,“從小到大,俺給人倒了多少碗酒。如今能給官家和諸位哥哥倒酒,那是俺的福氣。
往後說出去,俺劉唐也是給皇帝倒過酒的人。”
這話一齣,眾人都是一陣大笑,氣氛實在太好。
三人又寒暄了一陣,當即各自告別。
朱仝與盧俊義他們都累了,連日趕路,身上的甲冑都沒來得及卸,汗水和塵土混在一起,整個人都不舒服。
當即在宮門口分別,有宮裡派出來的內侍,領著兩撥人馬各自回家。
這兩個內侍都是宮裡留用的老人,腿腳麻利,說話也客氣,在前面引著路,時不時回頭賠個笑臉。
這算是屬於他們新一代勳貴的獎賞了。
如今到了京城,每個人都有了自家的宅院。朱仝與盧俊義在路口互相道別,一個往東,一個往西。
盧俊義牽著馬走在前面,馬蹄在青石板上踏出清脆的響聲。
燕小乙跟在後面,腳步輕快,幾乎聽不到聲響。
走了一陣,燕青忍不住開了口:“主人,既然有府邸了,不如讓我們營救的那幾個女子過來同住便是。
眼下她們還住在城外,多有不便。
我聽說那李師師素有名氣,如今安頓在城外,恐怕不大妥當。萬一出了什麼事,反倒不好。”
盧俊義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小乙,萬萬不可。正是因為他們豔名在外,如今官家賜予的乃是家宅,是朝廷的恩典。
若是讓她們入住,性質就不同了。也許你是好心,可若官府那邊也在尋她們,那便是惹事上身,說不清楚。”
他頓了頓,壓低了聲音:“眼下就讓她們住在城外。反正我已告知扈三娘,她們那裡本來就有女兵營,多幾個人也不顯眼。
就讓那李師師與她幾個同伴一起,暫時待在女營裡,也算有個照應。”
燕小乙一愣,轉而點了點頭:“主人說得對。是小的考慮不周。”
盧俊義想了想,索性站定了腳步,轉過身來,正色道:“有兩件事,我要跟你說道說道。
你跟著我這些年了,風裡來雨裡去,比親兄弟還親。
如今咱們也算熬出了頭,有些話也該說開了。”
他豎起一根手指:“眼下朝廷初定,百廢待興。你追隨我多年,出生入死,眼下也是有功之人。
往後你就自立門戶吧,不必再以僕從的身份跟著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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