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元奴嬌笑道:“對呀,你舍不捨得讓給我?讓給我的話,我天天給他彈曲聽。”
“好呀,沒有問題。只要你伺候好官家,我可以三天不管。”瓊英也是膽大包天,說這話時臉都不紅。
“三天不夠,一年半載才行。我可有好多曲子要彈給他聽。”
“你想得美。”
“對呀,我就是美。不然怎麼敢跟娘娘搶男人。”
兩女頓時打鬧起來,笑個不停。
李師師在一旁看著,嘴角也忍不住往上翹。這樣的美人景象實在少見:
一個英氣勃勃的女將,一個冷豔出塵的行首,兩個人在街邊追來跑去,笑聲傳出去老遠,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就連李師師都搞不明白,趙元奴往昔也是嚴肅的女子,平日裡不苟言笑,對人冷淡得很,多少達官貴人想博她一笑都不得。
怎麼現在好像變了一個人,整個人都開朗了很多,會跟瓊英拌嘴,會笑得前仰後合。
她不由得望向街頭,皇帝早就走遠了,可是她的耳畔好像還有皇帝的話音在響動。
那個沉穩而有力的聲音,那句“這個你們問瓊英”,那句“起來吧”。
每一個字都還清清楚楚地印在腦海裡。
她突然很想快速整修好閣樓,把那些被砸壞的門窗都換了,把那些被搬空的傢俱都補上,把整棟樓收拾得妥妥當當。
好邀請這位皇帝來做客,好讓他看看,她們不是隻會惹麻煩的人。
那樣的話,就能再次見到他了。
皇帝一行人,在岳飛與徐寧的護持之下,並沒有急著回宮。
王倫沿著東京城的街道不緊不慢地走著,穿過了幾條巷子,繞過了幾處集市,看了看沿街店鋪的生意,問了問糧價和布價,算是把東京城轉了一圈。
慕容戰押解呂承恩去了開封府,那小子被捆得結結實實,一路上低頭耷腦,連哼都不敢哼一聲。
忙去的洪誠沒過多久就趕了回來,他腳程快,在開封府那邊交代了幾句便匆匆折返,小跑著追上了隊伍。
王倫的心情沒有多大的波動,面色如常,步伐也依舊是那不緊不慢的節奏。
顯然沒有因為呂承恩而受什麼影響。
他在街邊的茶攤前停了一步,看了看茶水的成色,又繼續往前走。
也許經歷的事情多了,反而看淡了。
從前在山上時,殺個人還要思前想後,如今殺完了,連多想一下都懶得。
洪誠跟在皇帝旁邊,斟酌著話,小心翼翼地觀察著皇帝的神色。
想了想,還是開口道:“官家,這事情實在偶然。誰也沒想到出來一趟會碰上這麼個不長眼的東西。
張相公那邊想必會好好處置的,呂家的事,他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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