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渾身裹在一件褪色的暗紫長袍中,面容又被帷帽邊緣輕紗完全遮蔽,整個人如同從古墓中爬出的屍傀,連呼吸都帶著腐朽的寒意。
他出手的時機刁鑽到了極致——恰在方均劍勢將盡未盡、舊力已竭新力未生的間隙。
方均瞳孔微縮,沒有絲毫猶豫,手腕猛地一翻,孤霞歸雲劍硬生生偏轉三寸,同時身形如柳絮飄風般向後滑退丈許。
那道灰白色絲線擦著他衣袂掠過,所過之處空氣都泛起一層死寂的灰斑。
他避開了致命一擊,卻也錯過了斬殺丘冷安的良機。
丘冷安只覺頸間涼意驟消,劫後餘生的狂喜瞬間湧上心頭。
他踉蹌後退,抬手抹去額上冷汗,聲音因激動而發顫:、
“特使!是您!”
那枯瘦修士並未回應,只是帷帽下的陰影微微一動,骨笛橫於唇邊,卻未吹奏,而是以笛身為器,化作一道灰白殘影直撲方均面門。
笛身所過之處,空間竟如腐紙般被悄然蝕穿,留下一道道久久不散的灰痕。
方均凝神應對,孤霞歸雲劍灰芒流轉,以“卸”字訣化解骨笛侵蝕之力。
兩招交手,氣浪掀翻周圍亂石,塵土飛揚間,那特使的身形忽然一頓。
他原本以為不過是個擅遁術的追殺者,可這兩招下來,對方劍意凝練如鐵、靈力運轉渾然天成,尤其那股內斂到極致的寂滅之力,竟讓他這專修蝕靈秘法的骨笛都感到隱隱刺痛。
更可怕的是,此人應對偷襲幾乎沒有慌亂。
特使帷帽下的聲音沙啞如磨石,帶著難以置信的凝重。
他猛地抽身後撤,骨笛橫擋胸前,對著尚在喘息、滿臉慶幸的丘冷安厲聲喝道:
“快逃!此人實力遠超預估!”
話音未落,他已再度催動骨笛,灰白絲線如潮水般湧出,攻向方均。
方均能感覺到此人以攻代守,試圖為為丘冷安爭生機。
丘冷安是何等精明之人,聽到特使那句“快逃”,就意識到情況沒有自己先前想象的那般樂觀。
他先前那絕處逢生的狂喜頓時被凍結,轉而化作徹骨的寒意——連元嬰中期的特使都直言不敵,此人實力該是何等恐怖!
他再不敢有半分停留,甚至顧不上回應,將全身靈力毫無保留地注入足底,身形如同一道惶急的流光,頭也不回地朝著亂石崗外圍亡命飛遁,連方向都顧不得辨明,只求距離方均這尊殺神越遠越好。
方均見丘冷安又要溜走,心中那根弦瞬間繃緊。
他太清楚丘冷安這種人的韌性了——今日放虎歸山,明日便是無窮後患。
那塊蒼金石的因果,那雙知曉五色神花的眼睛,絕不能再留!
方均身形一動,就要強行突破。
可那枯瘦特使顯然早有預料,骨笛橫掃,那灰白色絲線驟然變得黏稠如膠,不再是直線攻擊,而是如同一張巨大的蛛網,鋪天蓋地罩下,擋住了方均的去路。
“哼!”
。網蛛向迎,火真心地的點藍帶中赤團一出吐心掌掌左,讓避有沒都讓避,聲一哼冷均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