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招娣說的還真沒錯!”,穿著粗布補丁的嫂子走在路上,張張合合的同人搭著話兒,“自打他們兩口子成婚,他們家熱鬧就沒斷過。”
“可不是…啊!”
這人被嚇的拍了拍胸口,原來李嬸兒不知從何處鑽到了她們中間,她頭湊的緊緊,兩顆大門牙漏到了外邊,“別停,接著說啊,嬸子我也想知道。”
“嬸子,你啥時候來的,咋這麼嚇人!”,兩人皆是沒好氣的回看了一眼她,“以後可別了。”
點完了李嬸兒,她又接上剛沒說完的話來,“我覺著楊招娣沒說錯,孟家這兩口子現在過這麼好,保不準就是偷別家的福氣來的,每次家有啥好事兒,那楊招娣家總能跟著倒黴,哪有這麼巧的。”
說完,她還肯定的點點頭。
“呀,你這麼說還真事!”,邊兒上聽閒話的點頭應和著,心裡也跟著思忖起來,現在能吸他家兄弟的,那改明兒吸完了,不就要吸整個村子的了!想到這兒不禁抖了抖,臉色也變得蒼白難看起來了。
“嘿,你們這些瞎心眼兒的婆娘,就會扯閒淡!”,路過的孟大柱吐了口唾沫星子,“那楊家倒黴是自己偷盜、鬧事兒,還惹了公安,關州子啥事!”
“上次露天電影著火,你家小子險些被火燎了,還是他撲過去救的。”,說著他又伸著手指一人說道:“咋,當時咋就不怕人克你了?”
這人被話堵的發不出聲兒,臉漲得通紅。
一直聽話不出聲的李嬸兒,也跟著敲起了邊鼓,“楊招娣那是糟心事多了,瘋魔了,那話那能當真,當個樂子看看就行。”
“現在哪興搞這些,咱們村也就是支書好說話。”,她撇了撇嘴,“要是別家,你們敢在路上說這些,還不得被拉去教育兩句?”
說的一行人低頭訕訕。
“別家鬧是別家事兒,聽嬸兒的,少去管。”,難得一句好話,卻被糟了嫌棄。
“那我一開始也沒要說,還不是你們追著問。”,這人明顯被堵的不服氣,嘟嘟個嘴就是說:“那不說孟文州他家怎樣了,說他老爹總是可以的吧。”
被點名的孟國強徑自坐在屋裡抽著旱菸,面容淡淡,看不出有甚高興、生氣的。
“咳咳…今天咋這嗆!”,王翠花推開屋子,立馬開窗戶支縫兒,“飯都好了,快去吃吧,別擱這兒抽了。”
孟國強欲言又止,神色有些糾結。
“現在家裡有客,等晚些了我再去找老三說說,沒甚的,老三不是那心眼子小的人,自己掉下的肉,心裡還沒數?”
得了王翠花的寬慰話兒,孟國強總算起身有了動作,臨出門前,還低聲說道:“不然就中午吧,你先去,先和他說幾句。”
“畢竟是隔輩了…”,最後一句聲音越發小,要不是王翠花湊著耳朵過去了,怕是會聽不清。
是了,兒媳都隔著輩兒了,還挨公公的打,且是當著這麼多人面兒。
孟國強當時氣極,見著楊招娣胡亂攀咬還沒徹底端上鐵飯碗的小兒子,滾滾氣血充至腦上,蒲扇版的大手是想也不想的就大力抽了下去。
到了現在,孟文山臉上的不可置信還深深印在他的腦中,揮之不去。
“兒女都是債!”,李嬸兒嘆道。
“他也是被逼急了。”,李嬸兒抬眼看了一眼大聲嚷嚷的這人說道:“咱們都是在土裡刨食討生活的,家裡好不容易能出個做工的,眼看就要換個門楣,現在有人在外亂說話壞事兒,你能受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