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個,在場的就沒幾個能笑著出聲的,大家都是泥腿子,憑什麼你就能掙出去了?
“那也不該直接上手啊,這麼多人都看著呢。”
眾人都跟著努嘴點頭,誰說不是呢?
“楊招娣說他們的那些話兒,還真是沒說錯,仗著老三老實不做聲,心眼子偏到嘎吱窩裡去了。”
也有那說不一樣兒話的。
“也不全怪國強叔,楊招娣今天說的這話,就沒奔家裡趕好去,家裡人這麼多,國強叔不要面子,州子不要前程?”
屋外太陽滿盛,所照光華刺眼奪目,屋內還是陰陰涼涼一片,偶然間射進三兩束細小陽光,才略有幾分生機。
楊招娣坐在床鋪生悶氣,她不聲不響兒,獨獨紅著眼,看的孟文山心裡也難受了。
“招娣…”,他啞著嗓子對她喊了句。
他自來呆笨不會說話,不如大哥看重,不如二哥聰明,更不如老五會討巧,又夾在中間,習慣了有事兒悶在心裡。
他知道招娣懶饞,有時候說話嘴還不饒人,可這麼年,這麼些人裡,只有招娣能看到他,會為他鳴不平。
“我們搬出去住吧……”,孟文山想了又想,說道:“這段時間我去籌蓋房的材料,等腿好些了,咱們就蓋房搬到小樹溝兒。”
楊招娣不可置信抬眼看他,說話聲音還有些不穩,“當真!”
上次去完公安廳,家裡就預設她兩不分家了,就連公分簿子都和孟家老兩口連到一起去了。
‘分家’這兩個字,她是當真沒有想到。
對面隔房廳堂裡,劉勇坐在椅兒上難受不已,身上就放佛有跟跟針兒在扎一樣,刺撓的難受。
“不、不,下午還有事兒,就坐坐,坐坐。”,他用手推著酒盞,不敢下口。
真是出門沒看日子,找了個這個要命的上門時辰。
“呃,行,那多吃幾口菜。”,孟文家愣了愣,又立馬客氣說道。
他現在也尷尬,今天這都叫什麼事兒!
一頓飯吃的沒滋沒味,酒菜都沒怎麼動,裡頭還有從縣城國營飯店打包來的肉菜呢。
王翠花有些失神落寞,飯桌上的人都走淨了,她還坐在原地,呆愣愣的。
“老婆子?”,孟國強沉聲問道:“是老三和你置氣了?”
面上的神色還有些不滿,老三怎麼回事?做大人的都給臺階了,還不趕緊就這機會。
嘖,真是不如老大、老五其他三個小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