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烙大餅呢?”,孟國強翻來翻去的,存著心事兒,王翠花幾次就要睡著,都被他這大動靜給翻醒了。
“睡不睡?不睡也不許再翻,好不容易有點熱氣兒,都叫你給翻跑了!”,王翠花坐起身子瞪向孟國強。
孟國強心虛訕笑,繼而發覺了不對,他立起身子同王翠花並坐在一起,道:“你胡唚些什麼?這都是燒的炕,有什麼放不放熱氣的說法兒。”
這是瞎按什麼罪名,差點兒叫她給虎著了。
王翠花朝他翻著白眼,“炕是熱的怎麼了,你翻被子沒有涼氣兒?”
“行了啊,今晚這事兒也不盡怪愛黨,是那二牛媽不是東西,無理攪三分,故意欺負人的。”,王翠花肩膀聳了他一下,“都在一個屋簷下,別叫親家跟咱們生分。”
說來也是可憐父母心,林家風那樣爽利一個人,晚上在家陪著小心的,還不是怕孟國強他們對夏纖纖有意見,日後對她不好,使臉色麼。
“哎呀呀,你這說的什麼?”,孟國強皺著眉頭連連擺手,“我那是那樣的人?”
王翠花輕嗤一聲,擺明了不相信,只抱著手撇眼朝他看。
孟國強見狀,夠起身子去拿倆人的外套,他一邊給王翠花遞,一邊說:“穿著吧,別真凍感冒了。”
見她拿上,孟國強才緩緩問著王翠花,“你說,我們是不是錯了?”
他滿臉迷茫,王翠花叫他這沒頭沒尾的問話,說的一頭霧水。
眼見王翠花就要生氣,他立馬開口問道:“你還記得小五子,第一次救人拿獎狀的時候麼?”
王翠花啞然,怎能不記得,孟文州的獎狀被她摸了又摸,瞧了又瞧的,那些天她走在路上都是挺著胸的。
驕傲極。
孟國強一直望著王翠花,就這樣靜靜的等著。
好半響兒了,她才道:“都過去了,現在再說沒意思。”,說完就將身子側過去。
幫公安抓嫌犯的事兒,被孟文州簡單帶過,可這裡頭的驚險,孟國強哪裡能猜不出。
公安都沒能有辦法的亡命之徒,就栽在了他的手裡,哪是真這麼簡單的?可這話,孟國強不敢對王翠花說,硬生生的往心裡壓。
“不想了,睡覺!”,孟國強突然朝被子一鑽,眼睛一閉,留王翠花一個靠著炕頭幹瞪著眼兒。
……
翌日,王翠花起身時,這廚房間的煙囪就已經向上飄起了白煙。
此時的天還只微微亮,需得摸著黑方能前行,可這廚房間亮起的窗戶卻如一盞燈,照的地上光亮一片兒。
院子靜悄悄一片,推門的聲音響如鬥,林家風站在門邊,對王翠花的到來頗有些手足無措。
林家風撮著圍裙的下襬,聲音照比平常低八個度,“吵醒你了?”
“不不……”,王翠花連連說著不是,眼睛餘光往邊上一瞟,就見夏長柱坐在路邊生著火,帶著橘的火光印在他的臉上,忽明忽暗。
王翠花欲走過來給林家風搭把手兒,忽然聽到她低著聲音不安的說:“我們愛黨不懂事,給親家添麻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