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哪裡話。”,王翠花擺著手,往林家風那邊湊,“孩子嘛,哪有不淘氣的。”
“再說了,這事兒和愛黨沒關係,那二牛媽就是個難纏的,沒見劉大娘叫她打成什麼樣兒。”
“人家還是幫忙的呢,都差點兒叫她給訛上。”,王翠花想到劉大娘那禿了一塊兒的頭皮,就覺得心驚,“你且別往心裡去!”
今晨的餐桌格外的豐盛,熬的滿是米油、色澤金黃的小米粥,邊兒配著碟補血紅糖,不知花了多久時間做成的豬肉白菜餡兒蒸餃,和撒著蔥花香油的雞蛋羹。
都是好克化,有營養的。
林家鳳端著一盤涼拌黃瓜走進來,看見孟文州站在桌前發呆,連忙招呼起來:“文州快坐,不知道你愛吃什麼,就自己比量的做了兩樣兒。”
她眼底烏青,看著孟文州的眼睛卻放著亮兒。
王翠花端著從衚衕口打來的豆漿和白麵饅頭,“天才擦著亮兒,親家公親家母就在廚房裡頭忙活了,一會兒你可得多吃點兒,別辜負了她們心意。”
“哪兒了,你娘也在,這些都是她跟著我們一起做的。”,林家風看著孟文州,又頓了頓,道:“盡吃就是,吃不下也別勉強,撐壞了肚子也難受兒。”
林家鳳哪裡做過幾次蒸餃,這桌兒上,單這一樣,就怕是費了不少功夫。
“爹,娘...”,孟文州的聲音有些沙啞,“太辛苦你們了。”
“不辛苦,不辛苦。”,林家鳳連忙擺手,眼眶卻微微發紅,“你在外面工作那麼累,還受了傷,我們做這點算什麼。”
更別提晚上都沒能有個好休息。
昨晚夏愛黨自然是捱打了,可卻不是當著眾人的面兒。
等他從外頭回來,林家鳳就在門口等著他了,林家鳳什麼話也不說,夏愛黨就乖覺的跟在她的後頭。
“跪下!”,夏長柱話少,此時聲音竟是難得嚴厲,夏愛黨不敢做聲,‘撲通‘一下跪了下去,低著腦袋不知在想什麼。
樣子卻是認打認罰的。
“哪兒錯了?”,夏長柱問。
“我不該帶著大家做陷阱瞎玩兒……”,他聲音低弱蚊蟲。
“還有呢?”,林家鳳顫著聲音去問。
“不該…不該…”,夏愛黨不該了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除去枝椏,磨的光滑的枝幹‘啪’一聲落在夏愛黨的手心上,立刻泛起一道紅痕。
“打你不長記性、不分輕重!”,林家鳳道:“你當初在家就是為這兒弄壞了你嫂子的配角盆兒,現在看來竟是一點兒記性也不長,出門在外只記得逞威風,當老大!”
夏愛黨疼得直抽氣,卻不敢縮手。
“打你遇事兒就縮,沒個擔當!”,破空一聲響兒,夏愛黨手裡又起了一道紅痕兒,“惹了事兒就縮在你姐夫後頭,不敢出來,我在家就是這樣教你?”
林家鳳早就看到夏愛黨,他那推門頓腳、躲在姐夫身後的事兒也早都被她看在了眼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