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高興不已,直到下班鈴響兒,都捨不得在車間離開。
夏愛黨臉上的糾結,卻是與這償命格格不入。
習慣了夏愛黨的嘰嘰喳喳,耳邊驟然安靜,孟文州那顆心不由得跳慢了半拍,他環著四周到處尋,可算是在角落裡找到他。
“你是怎麼了?”,孟文州上前拍了拍他的腦袋,見他面色還在猶豫,笑著說道:“有事兒就說,跟姐夫還見外什麼!”
夏愛黨抬眼看了看他,眼一閉心一橫,道:“姐夫,以後這廠子咱還能來嗎?”
原是在糾結這個,孟文州啞然失笑。
“來!愛黨今天幫了大忙,可不得來!”,王大力笑呵呵說道,也不知他是什麼時候湊過來的,但想來是將夏愛黨的糾結聽了個全兒。
“不過,先說好,你來是沒有工錢的。”,他點了點夏愛黨的腦袋。
一聽這話,夏愛黨眼睛立馬放起了光兒,拍著胸脯說道:“那還要什麼工錢,只要你們肯叫我來就行!”
孟文州擼了把他的腦袋,笑著說道:“那等以後了吧。”
夏愛黨張嘴‘啊’聲,以為是孟文州不同意,毛茸茸的小腦袋垂了下去,還沒等他灰心,耳邊就響起孟文州帶著笑兒的聲音:“我還沒帶你出門耍呢,等咱們耍過一道後,你想來就再跟我說。”
“成不成啊?”
夏愛黨那顆心如坐過山車般,上上下下的,可他素來是個大方的人,他不與逗他的姐夫計較。摟著孟文州,高聲大喊:“那可再成不過了!”
看的王大力忍俊不禁的。
……
隔天一早,牛大力並著衚衕裡的幾個孩子就來家裡敲門。
“老大!咱一會兒玩什麼?”,力大興沖沖,還沒進門就扯著嗓子大嚷。
滿心歡喜著。
“喲,大力你們這麼早吶……”,王翠花看著這烏泱泱的門口,吃了一驚,“你們都是在家吃過了?”
她抬眼看了看天兒,雖說太陽已經半掛,是個出門的時候,可這孩子們來的也太早了些,全然不似平時。
“吃啦!”,牛大力探頭探腦,心不在焉的回著:“嬸兒,我愛黨哥咋還沒出來?”
昨兒個都沒見,衚衕裡可是無聊的不行。
“你們回吧!”,夏愛黨的聲音遠遠從屋內傳出,還帶著含糊,他邊刷著牙邊從裡頭往外走,道:“一會兒天亮,我們一家要出去,你們今天就自己玩兒吧。”
“那我們……”,牛大力話才起了個頭兒,就叫夏愛黨毫不留情的給堵了回去,“不行!”
嘖,早起人是有些糊塗,可他腦子又沒壞,這麼多人怎麼跟著出去,他爹、他娘到時候不光在外頭招呼他們了。
王翠花心中瞬時鬆了口氣,這麼多小孩兒,她可無從消瘦。這城裡娃娃精貴,上次二牛家的盆都是他自己盜出來造的,結果這火兒還引到了她家兒。
好在最後是鬧大了,有公安做評,不然也準沒個好果子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