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荷花的話叫孟文國的臉變了又變,跟個被打翻了的調色盤一樣兒,王荷花見他捏緊了桌角,身上青筋蹦的老高,自覺提醒的不是時候。
可話都說到嘴邊,總不能就這樣丟回肚兒裡當不存在吧,如是想著就硬著頭皮小聲地喚了道:“孩兒他爹?”
‘啪!’巴掌聲震的桌面一聲響兒,只聽孟文國硬咬著牙做出的決定:“寄!”
“就當我們還老五的!”
王荷花拍了拍胸脯,又翻了個白眼兒,“寄就寄,你瞎喊個什麼,就顯得你張嘴了。”
手上窸窸窣窣地動作快了幾分,但這也耽誤不了王荷花那張會說話的嘴:“老二家的精、老三家的渾,這東西不會全從咱們家出吧?”
“你收你的,怎麼就這麼多的嘴!”,好不容易舒了口氣的孟文國聽見王荷花的編排,心煩的罵了句:“跟個攪家精一樣。”
“我攪家精!”,王荷花當即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提高聲響:“是不是兒的你心裡沒數?”
她斷定孟文國將她剛才的話聽了進去,只是他的面子大過天,覺得這話刺了他那張狗屁不是的臉!
“我懶得理你!”,孟文國似被說到臉上覺得難堪,甩開袖子便要出門。
……
日升又日落,不過幾個來回,這日子就到了胡盼兒她們來的日子了。
“要不,他爹你跟著一起過去接接人?”,王翠花看著已經收拾妥當要出門的孟文州補了句嘴兒。
孟文州聽罷失笑的看了過來,“娘,接兩個人而已,哪裡就用得上爹一起過去。”
“不說爹是長輩,就說爹身上的傷,那也不能叫爹跟我一起過去接人。”,他抬手看了看時間,道:“爹、娘,你們就安心在家等我們回吧。”
等見人走遠了,王翠花這才小聲對著孟國強嘀咕起來:“他爹,你說……你說這影響會不會不好?”
一句流言砸死個人的事兒,向下又不是沒見過,他家小子出門領著兩個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回,這周邊還不知道會出什麼唾沫星子。
孟國強有些遲疑,可現在人都走遠,趕又趕不上趟兒,只能瞪著眼兒說:“這不是鄉下。”
兩人愁得不知怎麼安心。
孟文州卻已經坐上了接人的公交車,尾氣一甩兒,車子就溜的老遠。
車子沿途上下來去,一路橫穿小半個京市,等氣溫上升,太陽曬的人直眯眼兒的時候,車子也就到了站。
“孟文州同志!”,胡盼兒看見孟文州熱淚盈眶的,“可算是找著你了……”
這語氣飽含深情的,就跟見了親人一樣兒。
下一秒她就破功。
“你快幫我們背背,這玩意兒我們費老鼻子勁兒……”,話才說到一半,胡盼兒就吃了劉柯一記杵子。
“嘶……”,她揉了揉被戳痛的肚子,道:“你這下手也太黑了些,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