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險些沒當場哭出來了。
“小孟啊，這女人生孩子都是這樣……”，老張不敢再叫孟文州蹬車，說什麼也要將他換下來，就他現在這樣顫顫巍巍，要哭不哭的勁兒，著實叫人不能放心。
“你也別太著急……”，老張說話乾乾巴巴，落在孟文州耳朵裡那都是屁，站著說話不腰疼，合著這痛的不是他老婆。
孟文州不出聲，兩隻眼睛黏在夏纖纖身上不動。
“系統，有沒有能讓纖纖生孩子不痛的東西？”，他在心裡悄聲問著，“止痛藥能現在用嗎？”
得知現在還不成，孟文州慘白的臉又不自覺地加了一個度。
“總這麼疼不是個事兒！”，孟文州連連問了幾句，到了後頭顯然是病急了亂投醫，“我跟纖纖都跟你繫結一起，共用同一個賬號，那把痛感轉移到我身上怎麼樣？”
這止痛藥都不能使用，還痛感轉移，孟文州簡直是痴人說夢。
【系統可執行疼痛轉移操作。是否將產婦當前及後續所有分娩疼痛，轉移至宿主軀體？】
帶著電流雜音的機械音在孟文州腦海中問了起來。
“是！”，孟文州眼睛一亮，篤定地說：“現在就轉，不要再等了。”
他怕夏纖纖等不起。
【是。轉移比例可設定為100%。宿主將承受全部分娩疼痛，持續至分娩結束。】
【警告：分娩疼痛等級可達9級以上，相當於重度燒傷、骨折。宿主確定？】
“趕緊的！”，孟文州看著夏纖纖眼角疼出來的淚花，幾乎是咬著後槽牙喊了出來。
【正在執行疼痛轉移……轉移完成。】
街道上依舊如常，話語聲伴著車輪碾著石板路，中間還夾雜著北風的‘嗚嗚’，遠處的炊煙照常向上飄起，還帶著好聞的香味。
可是這些孟文州都已經感覺不到了。
疼痛像潮水，從腹部深處湧上來。又沉又鈍，饒是已經做好準備的孟文州，也不由得悶哼一聲出來。
“哎呦，你這是咋啦！”，正陪著夏纖纖說話教她如何放鬆的胡大娘，忍不住回頭看他一眼，“臉咋白成這樣！”
她想了想，道：“你可千萬要撐住，生完還有一堆事兒呢，你要是倒下，這夏同志怎麼辦？你家肚子裡的小同志怎麼辦？”
孟文州艱難的扯了扯嘴角，點頭應承，但臉還是白的嚇人，隆冬的天，額頭竟還佈滿細汗。
胡大娘看了直咂舌，這對感情也忒好了些，就是，就是吧，這孟同志看著膽子怪小。
才勸完，這臉又卡白了。
“你好些了？”，她扭頭一看車後座，夏纖纖沒再呼痛，臉色也莫名好上幾分，“對，照著大娘說的，咱不要緊張，慢慢呼、慢慢吸，這肚子就不會那麼痛。”
說話間，一旁的孟文州險些站不住腳，臉上的細汗也變成了豆大的粒的汗珠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