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騰心中冷笑不止。
這些人打的什麼算盤,他是一清二楚。
無非是想借著族人入伍,安插親信,在軍中保留部族勢力,暗中擴充自身話語權,甚至妄圖以舊俗約束部眾,繼續做他們的土皇帝,把入伍當成依附強權、保全自身的捷徑。
只是他們很快便會明白,一旦踏入幷州軍營,這些被徵走的青壯,便會被打散編制,分入各營,由漢將統帶,日夜操練,灌輸軍紀。
昔日的部族紐帶,會被軍紀漸漸割裂,心中只會牢記軍令,只認將軍號令,再也不是他們部落的私屬,而是隻知效命王羽、保衛河套的漢軍銳卒。
所謂的私心算計,在絕對的實力與謀略面前,不過是一場泡影。
………
處理完胡人部落諸般事宜,王騰只是淡淡抬手一揮,並未多言。
堂下一眾部落首領,本就心有餘悸,見狀更是不敢逗留,紛紛躬身行禮,依次退出中軍大帳。
靴履踏在地面上輕而急促,直到走出帳外,被曠野之風一吹,眾人才覺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隨著這些胡人首領一走,帳內便重歸肅靜,只剩下幷州軍核心將領按部肅立。
兩側將官一身重甲,腰佩長刀,身姿挺拔如松,甲冑在燈火下泛著冷冽金屬光澤,氣息沉凝如嶽。
整座大帳之中,只有燭火跳躍的輕響與眾人悠長沉穩的呼吸,一股久戰之師的威嚴悄然瀰漫。
王騰端坐主位,身軀挺直,目光如寒星般掃過帳下諸將,聲線沉穩有力,不怒自威,只聽他陡然輕喝一聲道:“薛仁貴、陳湯、袁左宗三將何在!”
“末將在!”
三將同時跨步出列,步伐整齊劃一,沉重的甲葉相撞,發出一連串清脆而鏗鏘的聲響,聲如洪鐘,氣勢凜然,震得帳內燭火都微微晃動。
三人身姿雄健,氣息磅礴,皆是軍中數一數二的頂尖猛將。
王騰神色凝重,目光在三人臉上一一掠過,這才緩緩開口道,將一樁重任直接託付他們。
“此番從歸附胡人之中募兵、整編、操練諸事,便交由你三人全權負責。
務必從嚴約束,用心操練,不得有半分懈怠。”
雖說如今幷州軍精銳齊備,戰馬充裕,賬面之上並不缺這兩萬騎兵,但王騰心中,對此番募得的胡騎非但沒有輕視,反而看得極重。
因為他要的…從不止是一支臨時戰力,更是以此為契機,徐徐推動胡漢交融,如同昔日南匈奴附漢紮根一般,讓兩族漸漸同心,打破長久以來的隔閡與敵視。
河套之地本就胡漢雜居,矛盾叢生,唯有讓胡人真正融入幷州體系,這片土地才能長治久安。
待到胡漢一家,彼此不再猜忌,軍中便能源源不斷提拔新銳,從中發掘可用之才,為幷州軍積蓄更深的底蘊,不再單純依賴中原兵源。
更何況,王騰身負前世記憶,靈魂深處更融合著王莽一世的碎片,雖非完整經歷,卻足以讓他看清這個時代的真相。
這方天地早已不是原本的漢末,更像是無數時代匯聚的大熔爐,各路雄主猛將跨越時空齊聚於此。
鐵木真、完顏阿骨打、耶律阿保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