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雲趁熱打鐵地拉嚴春入夥,諄諄善誘道:
“嚴春你這人就是太乖!可不利於長遠發展。我輩當守大義而略小節!為了大義,規矩嘛,非常時候該破則破!又不是讓你為非作歹!犯點禁例不算什麼!莫怕,開始有點生,習慣了就好了。”
她一錘定音,嚴春眼神僅僅掙扎了一下,就苦笑著點了點頭,默認了自己加入了對方的違禁小隊。
唐雲衝幼蕖一眨眼,心情甚好,就勢鼓東風,進一步地對嚴春道:
“我們仨想法一致就沒問題了,我正想用陣法呢,剛剛你也說陣法,幼蕖也同意,果然是英雄所見略同。不過,陣法之道我不如你們,這個就要交給幼蕖與你了。你們倆這就細細商量起來,需要什麼,我再去想辦法。”
她見嚴春眉頭緊鎖,不知是在想什麼疑難問題,當下一睃幼蕖,意思是:該你上了!
幼蕖知機,笑著接了下去:
“嚴師兄,若有外敵,敢侵犯上清山的,必是強敵,那敵人不僅人多勢眾,必然修為也不低,估計魔丹不會少,魔嬰也會有,不是我們這些低階弟子可以抵擋的。我可不曾自以為是地真要只憑此陣就能成就奇功。”
聽了她這話,嚴春反而眉結稍解,點了點頭,道:
“師妹,你數十年在外,果然歷練得愈發沉穩了。起先我還擔心你好大喜功急於冒進,竟然妄想以一陣之力來抵住洶洶敵情。既然你這般想,那我就不怕了。我想,你大約要利用此陣來為對戰之時壯勢而助攻?”
幼蕖微笑頷首:
“果然找嚴師兄沒找錯人!我預想的此陣,正是襄助之用,而非獨立承擔大任。外敵來犯,我派自然主要還得依靠真君真人們的實力,我們能做的,主要是預警、溝通、提供力量支援,再有尋著機會,便適時調動陣中力量能殺多少就殺多少,卻絕不以命相拼。”
唐雲也鬆了口氣:
“原來是我急切了,我還以為我們幾個要冒死禦敵,不惜捐此微弱之軀呢!想想還有幾分悲壯,都想好慷慨遺言了。結果,你們只是調力,而不是填人,倒讓我白激動了一場!我不是怕死,而是一想不用拼命,嘿,可開心了不少!好像佔了好大的便宜!”
幼蕖與嚴春俱笑了起來,原本略有些肅穆緊張的氣氛一下鬆動。
幼蕖笑過了,正色對嚴、唐二人又道:
“我李幼蕖再膽大妄為,也不能拿宗門安危來博一時痛快。按我的設想,我們所結的這個陣,只能是藉助地脈靈氣,形成震盪陣勢,簡而言之,就是類似加持法寶,將敵人的攻擊最小化,將我方的抵禦之力最大化。殺敵倒在其次。”
嚴春眉結全開,大為讚許:
“正該如此!對方敢犯我宗門,必有一支強軍,要佈陣對戰,還不能大張旗鼓地準備,我嚴春真是毫無把握。可若如你我所想的那樣,陣法只是震盪形勢,助己損敵,令敵我力量此消彼長,現在起悄悄兒進行,想想辦法還是能做到的。”
幼蕖見嚴春與自己不謀而合,遂道:
“嚴師兄,總綱既有了,那下一步便是要定下何陣可用。我已會已知的陣法裡,尚未想到可行的。我許久不在宗門,不知金鐘峰新近有沒有改進佈陣手法?玉樞閣那邊,我也看不到陣法類更高層的典籍。這些都要師兄你多費心。”
既然心意已決,嚴春當即便進入了狀態,他沉著地應下:
“師妹放心,這是自然。我們金鐘峰所藏的陣法,我基本都有粗略瞭解,一時也想不到適用的。如今的陣法都偏實用,好些不夠犀利的古奧陣法都束之高閣了。我這就去玉樞閣那邊查查,說不定能有些發現。只是玉樞閣的典籍何其浩瀚,只怕要費些時日。”
幼蕖提醒他:
“我從前聽我師父講故事時說過,上清山宗門最初草創之期,護山大陣尚不完備,前輩們便各守山頭,藉助山勢地形的根基,用極簡易的手段臨時成陣,在好一段時間內就靠這個臨時陣法守望互助,殺伐倒在其次。陳年的老玉簡中,說不定能有記載。”
嚴春一拍巴掌:
“師妹提醒的是!你一說,我也記起來了,還是剛入門的時候聽師父師祖閒言說笑時偶爾提過,那時只當趣聞,聽過也就丟開了,卻沒想真能挖掘出我們可用的東西來。這臨時陣法必然是可以勾連各大峰頭的,多少會有點遺留。我這就去!”
說做就做,一個多餘的字也沒有,潮平劍當即就要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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