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外公會因為在意她選擇幫助她,外公這個身體狀況怎麼能經得起這種傷害.....”
“外公幫她很正常,因為是父女,所以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她不管不顧。”戚盞淮想要起身靠近她,但他的腿下床還是有些困難,加上此刻陸晚瓷的狀態大概也不希望他看得清楚,所以他打消了這個想法,他只是坐起身,神色溫柔的望著她:“但我們現在要做的是,棠林真的需要骨髓還是有別的其他的目的?”
陸晚瓷怔了下:“你的意思是,她有可能只是單純的.....”
“如果她真的急需要捐贈骨髓的話,那麼就應該從回來北城的第一天開始就奔著這個目的去,但她回來北城並沒有直接找你們,反而是磨磨蹭蹭了一段時間之後才見外公跟你。”
戚盞淮自從知道棠林跟程勝開的關係後,就已經讓周御去查了兩人來北城的時間以及兩人在北城的人際圈子。
雖然沒有什麼太異常的發現,但如果一個人的身體真的出現問題,肯定是會將所有的事情都暫且拋下以身體為主,畢竟都到達了需要捐贈骨髓的地步,那情況自然是沒有多樂觀的。
陸晚瓷之所以沒有想到這一層,自然也是因為她不夠理智,因為討厭棠林,對棠林豎起了尖銳的刺,理智只剩下防備。
所以身為局外人的戚盞淮當然會看得更透徹。
戚盞淮的話,讓陸晚瓷也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中。
戚盞淮有一點說的沒錯,如果棠林的身體真的有問題,並且已經到需要被捐贈骨髓的階段了,那麼為什麼不回來就直接先解決身體的問題?
是擔心一回來就提出這種要求太目的性了?
難不成還想要跟她培養一下感情之後再提出這個條件?
呵。
她怎麼篤定陸晚瓷就會答應呢?
即便棠林現在用外公威脅,陸晚瓷也依舊沒有任何想要答應她的想法,因為她真的很不甘心。
如果就這樣答應棠林了,她大概會恨死自己的。
或許她的想法很自私吧,畢竟站在旁觀者或者棠林的角度來看,棠林可是她的親生媽媽,給了她一條生命的人,不能因為棠林拋棄她了,她就對自己的親媽不管不顧啊。
可陸晚瓷不會被這些道德綁架。
這一晚,她睡得很不好,跟戚盞淮聊了很多,戚盞淮一直開導她,讓她不要將所有的事情都放在心底壓著,有什麼就要說出來,一個人承擔不了那就兩個人一起面對。
這一刻,陸晚瓷很清晰的感覺到,他們之間,似乎越來越像真正的夫妻了。
第二天一早,陸晚瓷陪戚盞淮吃了早餐,又等醫生過來給他換了藥後才離開病房。
她走前,戚盞淮跟她說了句:“如果做不了決定的事情,就跟我說,外公那邊,不要對他動氣,有什麼好好說。”
“知道啦,我不會對外公動氣的。”
“我看不一定,外公隨時都有點兒怕你,可見你平時對他發過不少大脾氣。”戚盞淮憋著笑,故意調侃她。
陸晚瓷皺著眉,她有點兒跳進黃河洗不清的感覺,誰讓外公隨時都造謠說她兇兇的,他怕怕的。
陸晚瓷嘆著氣:“我很溫柔,請你不要誹謗我。”
說完,她提著包包就走了。
病房裡又再次陷入了安靜,戚盞淮依靠在病床上,雖然才幾天時間而已,但他覺得整個人都要發黴了,但他的腿要躺一個月打底,不然就是一瘸一拐的出現在大眾視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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