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臉色驟變,絲毫沒有想到陸晚瓷會這樣回應。
她冷嗤:“你還這麼年輕,孩子還那麼小,你不怕?”
“怕有用?反正人到最後都是要死的,早晚都是要經歷的,有什麼區別嗎?”
“你......”
“安心,要做什麼隨便你,但我還是那句話,要麼就把我弄死,要不然,我就弄死你。”
陸晚瓷冷不丁的說道。
對付安心,她不想低頭,也不願意去祈求。
她不相信安心會想死?
陸晚瓷這番話說完,車廂裡陷入一片死寂。
安心握著匕首的手在發抖,刀刃反射著車內昏暗的光,晃在她自己蒼白扭曲的臉上。
她死死盯著陸晚瓷,像是要從那張過於平靜的臉上找出恐懼的裂縫。
“你……你瘋了?”安心喉頭髮緊,聲音乾澀。
她沒想同歸於盡,她只是想要陸晚瓷低頭,要她拿出錢來填補自己那個越來越大的窟窿。
可陸晚瓷這副“要死一起死”的架勢,完全打亂了她的預想。
陸晚瓷沒再接話,只是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靜甚至有些空茫地望著車窗外的黑暗,彷彿真的將生死置之度外。
這種沉默比激烈的反抗更讓人心慌。
安心腦子裡亂成一團。
陸國岸的怒罵,還有那些威脅,以及那些足以讓她身敗名裂的照片……
各種畫面交織衝撞。
她不能死,她怎麼能死?
她還沒享受夠……
就在安心心神劇烈動盪的這幾秒,陸晚瓷藉著身體被剛才急剎甩偏,半蜷在座椅下的姿勢,右手極其緩慢小心地摸索著。
指尖終於觸到了冰冷的手機外殼。
她心臟狂跳,面上卻不敢洩露分毫,依舊維持著那副無謂厭倦的神情。
她憑著感覺,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點選。
不知道點開了哪個應用,也不知道是否成功撥出,她只能賭。
賭一個機會。
她必須拖住安心,給可能的救援創造時間,也給自己創造逃脫或反擊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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