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瞳孔驟然一縮,握著刀的手更緊了:“你胡說什麼?!”
“我是不是胡說,你心裡沒數嗎?”
陸晚瓷目光如冰,直視著安心瞬間慌亂的眼睛:“一個男人,突然對曾經還算寵愛的妻子變得不耐煩,嫌棄,甚至厭惡,除了喜新厭舊,還能因為什麼?動動你的腦子好好想想,陸國岸對你是不是越來越敷衍?”
每一個問句,都像一把鈍刀子,狠狠割在安心早已疑竇叢生的心口上。
陸國岸最近的變化,她怎麼會感覺不到?
只是陸氏焦頭爛額,她自己也自身難保,那些細微的異樣被她強行忽略了。
此刻被陸晚瓷用如此直白的方式點破,那些被壓抑的猜疑和恐懼瞬間破土而出,瘋狂滋長。
“你……你知道什麼?你到底知道什麼?!”
安心聲音尖厲起來,身體轉過來面對著路挖槽,匕首幾乎要戳到陸晚瓷面前。
陸晚瓷往後避了避,右手藉著陰影的掩護,終於感覺到手機似乎接通了,有極其微弱的,不同於環境音的電流聲。她不能確定對方是誰,能不能聽懂,只能賭。
“安心,你為了這種男人扮演我的司機開著我的車,把我栽到這種郊區的路段,你說此刻陸國岸在做什麼?會不會是在某個女人的身上呢?”
其實陸晚瓷也不知道陸國岸到底有沒有女人?
她只是為了拖延時間而已,只是為了讓安心的注意點轉移到這件事上,這樣一來,安心也就不會立刻就開著車繼續走。
只要停留在原地,她就有機會脫身。
她的話後,安心的情緒非常的激動:“你騙人,你故意挑撥離間我們的夫妻關係。”
安心嘶吼著,但眼神里的慌亂和動搖已經出賣了她。
“我是不是挑撥,你回去查查不就知道了?”
“閉嘴!你給我閉嘴!”安心徹底崩潰了,陸晚瓷說的細節越多,越像真的。
她想起陸國岸最近這一年的變化,越來越冷漠薄情,尤其是他的職位越來越高,身邊的誘惑也越來越多,很多事情都由不得她。
怒火,嫉妒,被背叛的恥辱。
種種情緒像火山一樣在安心心裡噴發。
她忘了綁架陸晚瓷的初衷,忘了要錢,滿腦子都是陸國岸和那個不知名的小妖精小三。
“他在哪?那個女人是誰?你說!你說啊!”安心揮舞著匕首,狀若瘋狂。
陸晚瓷一邊警惕地躲避著刀鋒,一邊用眼角餘光掃著車外。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都格外漫長。
她必須繼續拖。
“你這麼激動做什麼?”陸晚瓷反而冷靜下來,甚至帶上一絲憐憫:“陸國岸是什麼人,你跟他同床共枕這麼多年,不清楚嗎?他能為了利益娶你,自然也能為了新鮮感找別人。你在他眼裡,不過是個……”
“你住口!不是的!不是這樣的!”安心尖叫著打斷她,眼淚混著扭曲的表情一起流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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