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算時間,你當是不虛此行。”林蕭說道。
“冥冥之中自有安排。”白澤說道,“耽誤了時日,好在得償所願。近來可有事務需要處理?”
“大師兄快忙飛了。”林蕭笑道,“你是知道他的,你再不回來,他就該把我架在火上去烤了。”
“左右閒著也是閒著。”白澤說道。
“你還真敢說啊。”林蕭笑道,“自己收的徒弟,沒時間帶,撇在我手裡。首座真君,你仔細想想,我閒過嗎?”
“好像沒有。”白澤笑道。
“你不在的這些天,代掌門都不知跑幾回堂了。”林蕭說道,“瑾萱那幾個小輩也來找過溪兒。還有方生夫婦,帶著孩子要來找你認乾爹。總之事情很多,張秀會一一對你說的。”
“方生這小子,倒也不必這般報答我。”白澤說道。
林蕭起身道:“我要往你三師姐那裡去一趟。這幾天你把事情處理好,也讓大師兄喘口氣吧。”
“遵命。”白澤笑道。
待林蕭走後,白澤看了一眼桌上殘局,落座執黑子,說道:“我來替師兄下完這盤棋。前輩請。不知前輩找我,所為何事?”
其實白澤心裡已有了猜想。
“真君,修行之人不以年齡論前後。”孤山老人說道,“就稱呼老朽‘孤山君’吧。”
“孤山君。”白澤從善如流。
孤山君執棋落子,說道:“真君為天下計,重擔在身,本不該打擾,可老朽心裡實在打鼓,想問一問真君的意見。”
“哦?”白澤說道,“孤山君但說無妨。”
“之前在摩雲府,那風族洞天的道友提過‘結胎重修’之事,不知真君還記得否?”孤山君問道。
“自然記得。”白澤說道,“將一身修為煉入元嬰,重走修行路,以求枯木逢春之境。孤山君斬身七重,決定要走這條險路嗎?”
“實不相瞞。”孤山君說道,“老朽不走這條路,怕是此生修行路已到盡頭。去歲,老朽親自去風族洞天拜訪過,與那風族少主做了個交易,得知了‘結胎’的具體方法。”
“孤山君有所疑惑?”白澤問道。
“沒錯。”孤山君說道,“真君見多識廣,想請教一二。照風族洞天所說,以元嬰結胎,相當於逆活一世。這和出陽神奪舍完全不同。元嬰結胎,即便是元神,也要煉入元嬰當中。”
白澤沉吟道:“我道門出陽神的確是獨步天下。但要說‘結胎’一說,怕是也罕有人知曉其中玄機。”
“誠然。”孤山君說道,“老朽在得知這結胎之法後,也曾找過幾位老友問過,他們都說這無異於找死。將元神煉入元嬰,元嬰本身雖說脫胎於金丹,可畢竟是炁的顯化,雖說有形,畢竟無根啊。”
“聽說元嬰化神可睜開雙眼,孤山君可將煉氣之境臻至此處?”白澤問道。
“竟有此事?”孤山君驚訝道,“煉氣之境,元嬰境竟不是止境?”
“陽神尚可遠遊,孤山君可見過修士元嬰遠遊?”白澤問道。
“不怕真君笑話。”孤山君說道,“邪修之法,老朽也略有耳聞。只知道元神奪舍,佔據旁人軀體,化為己有。元神帶元嬰一起跑路奪舍的,都是駭人聽聞,這元嬰遠遊,確實是頭一回聽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