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僧就是雲遊,與中州山門去論一論佛理。”空空說道,“要非說想去什麼地方,大概是律宗吧。”
“真君呢?”董海水見白澤並未接話,復又問道。
白澤看向天海之間,鷗鳥翔集,忽然笑道:“董兄想去文廟,我去武廟看看,如何?”
“武廟?”董海水一愣。
“白澤,我道門何時有武廟了?”吳霜好奇道,“我還以為你要去龍虎山問劍張天師呢。”
“阿彌陀佛。”空空被吳霜的虎狼之詞嚇了一跳。
董海水左思右想不得其解,斟酌道:“真君是打算向哪個王朝或是世家問劍?”
“看來是我膚淺了。”白澤笑道,“天下道術出道仙,我以為天下武學,會有一位武祖呢。”
董海水笑道:“我聽說中州王朝武廟裡供奉的乃是兵祖,並非武祖。王朝‘軍神’皆可位列武廟。我們這船將要停靠的港口,是風炎王朝地界。聽說那風炎王朝的武廟裡,還供奉著一位活著的軍神。”
“有點意思。”白澤說道,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麼。
……
中州北域,風炎王朝,乾元殿。
皇太后端坐在垂簾後,風炎王朝國師裴渡於階下合手而立,秉筆太監眼眸低垂,默不作聲。
“這賀玄州竟已肆意妄為到這般地步!”皇太后怒聲道,“風炎王朝軍神,位列武廟,便能無視皇帝,一聲不吭離開京都,他要做什麼?今日他敢騎在哀家母子頭上作威作福,明日這風炎王朝就能改姓他賀!”
“太后息怒。”秉筆太監雙膝跪下,低伏頭顱,“老奴這就著人出宮召他回京覆命。”
“他能回來嗎?”皇太后怒氣不消,“國師,此等膽大包天的武夫,憑什麼還能位列武廟?皇帝年幼,這般下去,風炎朝堂還不唯他賀玄州是尊!”
“太后,賀玄州此舉,的確目無綱常。”裴渡說道,“金吾衛那邊,倒是知曉些許內幕。”
“那就宣。”皇太后說道。
乾元殿外,金吾衛將軍衛昭已等候多時。秉筆太監開啟殿門,兩人對視一眼,衛昭這才覲見。
“微臣叩見太后。”衛昭披甲覲見。
“衛將軍免禮。”皇太后語氣稍稍緩和,說道:“國師說你知曉賀玄州離開京都的內幕,且如實說來。”
“是,太后。”衛昭說道,“據諜報所呈,賀玄州此番北上,當是為了去堵一個人。”
“何人?”皇太后正襟危坐道,“北方晏寧,不曾聞有屬官要來京都朝見,他要去堵誰?”
“那人來自北境。”衛昭沉聲道,“道家雲海仙門青陽劍仙。”
“青陽劍仙?”皇太后心思飛轉,問道:“王朝素來與北境道統沒有牽連,他去堵青陽劍仙作甚?”
“據諜報所講,北境那位新晉劍仙應該是還未踏足第七境。”衛昭說道,“賀玄州早已踏足六境巔峰,想來許是打算借青陽劍仙砥礪武道,一舉破鏡,從而躋身第七境。”
“六境劍仙?”皇太后沉吟道,“國師,這北境道統竟衰落至此?一個六境,也能號稱劍仙?”
“回稟太后,此人乃是中州劍皇一脈嫡傳。”國師裴渡說道,“昔年劍皇位列‘中州十豪’,一身修為若非他一指斷天機,怕是世間難尋敵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