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說來,這位六境劍仙,也未可小覷。”皇太后說道,“若是這般,賀玄州最好是能直接死在那青陽劍仙劍下,免得哀家整日受他的氣!”
“太后保重鳳體。”秉筆太監說道。
“行了,你們退下。”皇太后說道,“國師且留一留,哀家有話要與你說。”
“是。”
金吾衛將軍並那秉筆太監離開乾元殿。
皇太后掀開垂簾,竟是傾城之姿,緩步走到裴渡身旁,面容哀慼,流露出小女人的姿態。
“唉。”國師嘆了口氣,探手拍了拍皇太后秀挺的脊背,說道:“潼兒受苦了。後宮不易,朝堂之事,也是牽一髮而動全身。”
“爹,這裡沒有外人。”皇太后說道,“有話我就直說了。與其這般受制於人,何不借此機會,借刀殺人。”
國師微微一笑,說道:“你即便不說,為父也安排妥當了。賀玄州此番北上,只要和北境來的那位動手,不論勝負,他都不能活著回到京都。”
皇太后面露喜色,笑道:“讓我猜猜,父親是請西河書院的聖賢出手了?”
裴渡搖了搖頭,說道:“以西河學派在文廟的地位,那些聖賢怎麼可能答應出手?為父請的是驪山清霄道宗。潼兒,你就準備吩咐人動手,砸了賀玄州在武廟裡的金身吧。”
“孩兒等這一天可太久了。”皇太后咬牙切齒道,“若非父親你穩坐國師府,怕是皇兒早就丟了性命,連我也要失身於他!”
裴渡深邃的眼眸閃過一抹狠厲,說道:“此番是他自尋死路,我們順水推舟便是。只是那青陽劍仙,別太讓人失望才是。”
“賀玄州一死,朝中事務,還得多仰仗父親。”皇太后將臉頰貼向裴渡胸膛。
“安心便是。”裴渡說道,“朝中有我,變不了天。”
良久。
國師整理好衣冠,出了乾元殿。
“你們,去伺候太后去寢宮歇息。”裴渡吩咐殿外的宮女。
“是。”宮女躬身行禮,這才進了乾元殿。
衛昭還在殿外等候。秉筆太監眼見裴渡出了乾元殿,上前說了幾句話,便徑自離開。
“國師。”衛昭說道,“京中多有官員攀附鎮國公府,要不要先下手為強?”
裴渡搖了搖頭,說道:“衛將軍,鎮國公府暫時動不得。只要賀玄州一死,待到清算時,他們一個都跑不了。”
唯一棘手,也就是他那老不死的娘。
頂多再加上王氏那個賤人!
“我的意思是,朝中魚龍混雜,萬一走漏風聲……”衛昭點到為止。
“安心便是。”裴渡冷笑一聲,說道:“沒有訊息能走到他那裡。一場問劍,便肖想直接躋身七境,天底下哪裡有這樣的好事?”
“天下苦鎮國公府久矣。”衛昭說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