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姜潮看來,心思細膩如張楠,肯定會在調配藥劑的過程中,就將那些對自己來說必定有害無益,或是一旦組合在一起,就會從“有益”變成“有害”的部分,全都給直接剔除出去。
“太感謝了......等我結束脩養、被允許離開這裡後,一定親手給你做一頓好吃的......如果你不嫌棄,我那說不上究竟是否存在的廚藝。”
姜潮朝著張楠點了點頭、笑著如是說道,算是以此來回饋她的心意。
然而當姜潮的指尖,於不經意間擦過張楠的手背時,他卻發現張楠的手極其冰涼,溫度低到讓他感覺自己的手,好像要被粘粘在對方的手背上了一樣......
好似在剛剛那一瞬間,自己觸碰到的,不是眼前這一運動型美女本該溫熱有力的手,而是停屍房裡的不鏽鋼床沿一般。
這突如其來的異樣觸感,讓姜潮的動作不由得一頓,同時也讓保溫杯中乘裝的湯藥,險些從已經開啟來的杯口中傾灑而出。
放在總是鎮定自若、能夠出色掌控身體每一處部位的姜潮身上,這可是非常罕見的狀況。
很快,姜潮就恢復了鎮靜,臉上也重新掛上了笑容。
他緊接著剛剛中斷的動作,更顯輕柔但穩定地從張楠的手裡,接過那依舊懸停在半空之中的保溫杯,然後隨口問道:
“手怎麼這麼涼?”
張楠面不改色、同樣很是隨意地回答道:“淋了雨後被空調吹了吹,自然就這樣了。”
姜潮聞言,外表看起來沒有再出現任何異樣,心中卻是已然暗暗掀起了些許風浪。
受限於異能途徑,身為值夜者的張楠,身體素質固然遠沒有他那般強悍。
而且從窗外依舊在狂風呼嘯、大雨飄搖的情景來看,張楠進入大樓前的雨勢理應確實不小,甚至比現在還要更大。
但D級精神量級,還有時常健身鍛鍊的良好習慣,已經足以賦予張楠,遠遠超過健康男性的肉體素質——
雨滴再大、再為密集,那終歸也是雨,僅僅只是淋了淋雨、吹了吹空調,她的體溫怎麼會冰涼到這種地步?
再者,哪怕雨勢大到再怎麼反常,現在也仍舊是晚夏初秋。
雨不可能會太涼。
更何況,保溫杯是熱的,很熱,而在將水杯遞給自己之前,張楠可是已經將它捧在手裡有一段時間了......
這難道不會讓她手部的溫度有所回升麼?
至少理應不該冰涼到這般誇張的地步才對。
想到這裡,姜潮用眼角餘光,不著痕跡地上下瞥了一眼張楠,發現此時此刻,無論是她身上穿著的衣服、裸露在熱褲下的小麥色修長雙腿,還是小巧玉足踩著的那雙皮鞋,俱是整潔無比、一塵不染......別說泥漬與汙跡了,就連半點兒雨痕都沒有。
“這是什麼情況......難道是我太過多心了麼?”
雖然早先就覺得張楠哪裡怪怪的,但姜潮還是很想告訴自己,是自己太過多心、多疑了。
人家畢竟是擠出時間、專程趕來看望自己的,而那些異常又都是可以找到合理解釋的......
哪怕是張楠衣著的整潔程度,與她自己方才所講的話語前後矛盾、明顯不符,同樣也可以解釋為,她在進入醫護部大樓後,換了一整套衣服、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