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見自己的搭檔而非意中人前,還要特地更換被淋溼的衣褲、鞋襪,與張楠大大咧咧、遠比普通女孩要豪爽上許多的行事風格毫不相符。
另外,姜潮始終無法說服自己,為什麼張楠的手會冰冷到這種程度——
就算真的淋了大雨,又被空調猛吹,她的手絕對也不至於涼如寒霜才對。
那絕對不是人類,不,應該說絕不是活人所該有、所能有的體溫......哪怕超凡者也毫不例外。
除非張楠擁有某些能夠使自身溫度達到零度,乃至是更低溫度的超凡異能,並且在剛剛曾經使用過。
但是姜潮知道,張楠並不具備任何能夠控制“溫度”的超凡技能。
即便具備,剛剛的她也絕對沒有使用過。
當然,姜潮只是心裡掀起了一陣風暴。
直到此刻,他從表面看來都波瀾不驚、很是正常。
只是他接過水杯後,遲遲沒有進行任何動作的行為,卻顯然令張楠感覺有些奇怪。
“怎麼不喝?”張楠再次笑了笑,貝齒在屋內光線與兩瓣紅唇的映照下更顯雪白,“難道還怕我會給你下毒不成?”
有精緻的五官作為依託,不管張楠做出何種表情,都會令人感覺很是賞心悅目,尤其是在她笑的時候。
可眼下的張楠,笑起來時的表情卻似乎有些僵硬,或者說是刻意,亦或者說是刻意到有些僵硬......好像正在努力進行著某種“表情模仿”一般。
用網路上現在頗為流行的一種形容來說,就是此刻的張楠,令姜潮感覺很像是“偽人”......
尤其是當她露出這種古怪笑容的時候。
“怎麼會?你能專程趕來看我,還能幫我調配藥劑,我感激你還來不及呢!”
“只是水有些燙,我慢點兒喝。”
“你不是天亮後才出發麼?還有一段時間呢,不著急。”
姜潮強壓下心頭的不祥預感,面不改色地解釋道
只是當他把嘴放到杯口邊、發出類似於啜飲的聲音時,他的嘴巴、舌頭,卻俱是沒有與杯口與杯體中的湯藥,發生任何實質性的接觸——
現在的他已經再也無法像是剛剛一樣,說服自己“眼前的張楠不存在任何反常之處”了......
雖然執劍者所特有的、時靈時不靈的“蜘蛛感應”,直到此刻都沒有生效,掛在床頭的精神監測儀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響,病房外、走廊中更是沒有出現半點兒異動,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得正常安定。
但是多年執行任務的豐富經驗,還有他對張楠已有的瞭解,以及並沒有因為藥物影響而變得遲鈍的直覺,俱是在告訴姜潮一點——
眼前的張楠,有極大的機率是某種異變者,或者是其他某些“東西”偽裝出來的。
當然,這也很有可能是張楠,因為某種原因產生了精神異變......只是相比起其他可能,姜潮並不希望這一種可能屬實。








